，平兒要是隻花八千，你又覺得我虧了他。”
“我不是嫌八千少。”
“那你一晚上翻這些，是在找什麼？”
這句話落下來，陳俊生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電腦往自己這邊合了些，才低聲道：“我今天才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淩玲沒說話。
“佳清這個，你一個多月以前就開始準備了。報名、材料、簽證，哪一步什麼時候辦，你都早早安排好了。”
他頓了一下。
“到了平兒這裡，美國去不了，就臨時找一個上海的，然後告訴他——這個也挺好的。”
淩玲臉色一下沉了些。
“上海那個本來就不差。”
“我知道不差。”
“那還有什麼問題？”
陳俊生抬眼看她。
“如果今天晚了一步的是佳清，你會不會也隨便看十分鐘，找一個‘也挺好的’給他？”
淩玲沒說話。
陳俊生也沒有催，隻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淩玲才低聲開口：“我當然會先想到佳清，他是我兒子，這有什麼好不承認的？”
陳俊生點了點頭：“我曉得。”
“可我也沒不管平兒。”她把目光移開，“他來住，我該準備的都準備了。昨天他說想去冬令營，我不是也馬上幫他找了嗎？”
說到這裡，她自己先停了一下，語氣裡已經帶了幾分委屈。
“俊生，我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做到跟佳清一模一樣。”
“我沒要你一樣。”
“可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就是覺得我偏心了。”
陳俊生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
“淩玲。”
他聲音低下來。
“平兒不是你兒子，我沒指望你什麼都替他想到。”
淩玲抬眼看他。
陳俊生頓了頓，才道：“可我是他爸爸。”
這一句落下來，淩玲沒有再接話。
客廳裡安靜了許久。
陳俊生重新把電腦打開，把剛才關掉的幾個頁麵一個個翻出來。
第二天晚上，安陵容下班回到家，才發現陳俊生已經陸陸續續發來了四五個冬令營。
有北京的，有長白山的，還有一個日本的，價格從一萬多到兩萬多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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