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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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褪去熱鬨，隻剩茶香嫋嫋。
方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麵前氣場冷沉的男人，“我聽說過你，說起來，我還和霍老太太交談過幾次。”
他活了許多年，在美術圈名氣大，有些人喜好附庸風雅，因此世家豪門圈子裡的貴婦人多多少少見過幾個。
“我歲數大了，身子一年不如一年。”
方老蒼老麵龐露出凝重表情，嗓音帶著歲月沉澱的蒼老，含著笑：“歲歲這孩子，乖巧軟和，我和她師兄都很喜歡她，也願意寵著她。”
“她身體弱，離不得人。”
他頓了頓，眼神浮現擔憂，“歲歲還小，被寵得單純嬌氣，偶爾會鬨點小性子，不懂得收斂脾氣。”
“你比她穩重，見識更多，往後相處還望你多擔待，多包容她一些。”
霍司沉端坐如常，眉目清冷地安靜聽著。
他忽然覺得，比起虞家和宋家那兩對父母，其實方老更像虞歲真正的長輩。
拋開世俗利弊，這位年邁的老人，心裡眼裡都隻有虞歲這個人。
“方老放心，”霍司沉認真開口：“我會儘好丈夫的本分，照顧好歲歲。”
這是他能力範圍內，最鄭重，也最現實的承諾。
方老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和霍司沉接觸不多，但也知道外界對這位霍總的評價，手段淩厲，性情暴戾，在生意場殺伐果斷，實在無法隨便相信這樣一個人的口頭許諾。
但自己老了，能護著歲歲的日子有限。
他沒辦法再為徒弟鋪好餘生的每一條路，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自己還健在，替她那兩對不負責任的爸媽多考慮，多給她底氣。
方老心底掠過一絲無奈和悵然，最後化作歎息，緩慢點頭，“有你這句話，我放心了。”
黑色邁巴赫駛離莊園，融進傍晚的車流裡。
虞歲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小腦袋裡惦記著方老和霍司沉的單獨談話。
她磨蹭半天，按捺不住好奇，往霍司沉身邊挪了挪。
肩膀蹭上他的手臂，她眨巴著水潤的眼睛，旁敲側擊：“你剛剛和我師傅聊什麼啦？聊那麼久。”
霍司沉慵懶靠著椅背，長指隨意搭在膝上，視線落在前方，神色疏淡，聽了她的問話，才偏頭看向黏過來的小姑娘。
“沒什麼，聊了點你的舊事。”
虞歲立馬追問：“什麼事？”
“很多糗事。”霍司沉語調平靜，慢悠悠的：“你有次低血糖，栽進顏料桶裡塗了滿身顏料，活生生一隻小花貓，被陳敬山笑了兩天。”
“停！”
虞歲趕緊喊刹車，白嫩臉頰爆紅，耳根子都染上一層緋意，窘迫得想找地縫鑽進去，“哪有這種事，師傅亂講的。”
她明明記得清楚，就隻是沾了一點顏料，根本沒有栽進去，師傅也太會誇張添油加醋了。
霍司沉看著她羞惱泛紅的小臉，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還有一件，你高中時...”
他還沒來得及說下半句，虞歲已經急得傾身撲過來，軟軟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貼著他微涼的薄唇，觸感清晰。
虞歲氣悶地鼓起腮幫子，嬌聲嘟囔：“不許說了！師傅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告訴你，好過分。”
霍司沉眸色略暗，修長指尖輕輕一收，精準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從自己嘴上挪開。
他沒鬆開，掌心朝下，將她的手完整包裹住。
虞歲的手和他的比起來非常小，挺軟的，溫度偏涼，一戳就陷進去一塊軟肉。
霍司沉按壓了兩下她掌心的軟肉，雋眉輕揚，“明天跟學校請天假。”
“不用請呀，”虞歲被按得癢癢，反過來捏住他作亂的手指，“我明天沒課，不過請假乾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霍司沉言簡意賅：“帶你出去。”
“去哪？”
“去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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