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他會喜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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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沉一身淺灰色休閒裝，纖塵不染。
夜裡微涼的風拂動他利落的黑發，襯得那張五官清雋絕倫的臉毫無溫度，眼底漆黑幽深，不見一絲情緒，唯有令人膽寒的漠然和冷戾。
他甚至懶得多看地上重傷哀嚎的霍雨桐一眼，仿佛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礙眼的垃圾。
他側眸看向虞歲。
那道視線太過幽暗，裹挾著極強的壓迫感，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虞歲整個人牢牢困住。
虞歲心臟狠狠一顫，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霍司沉。
平日裡的他，清冷矜貴，沉穩克製，就算縱容她，也始終帶著幾分理智的分寸。
可此刻的他，眸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陰沉和冷漠，是褪去所有克製，毫無底線的瘋批戾氣。
霍司沉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地上的霍雨桐疼得渾身抽搐，意識模糊之中看見霍司沉，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儘全身力氣虛弱地抬手，氣息微弱地哀求：“三、三爺...救我、我好痛...”
霍司沉腳步未停。
終於，他停在虞歲麵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徹徹底底把她控製在自己的陰影之下，隔開身後所有的混亂與危險。
他垂眸，黑眸沉沉鎖住她發白的小臉，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被扯得歪斜的紗布，泛紅破皮的手腕上。
他薄唇輕啟，嗓音低淡沙啞，浸染冰冷刺骨的危險質感，一字一頓，語速緩慢：“受傷了？”
虞歲抿了抿唇，輕輕點頭：“一點點。”
他抬手，避開她的傷口，碰了碰她泛紅的手腕：“我叫醫生過來給你處理。”
至於躺在地上的那個。
他這才側過頭，視線淡漠瞥過奄奄一息的霍雨桐。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死物，漠然，還有毫不掩飾的厭棄。
霍雨桐渾身發冷，瞬間明白，自己今晚完了。
霍司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虞歲，他慢條斯理地撫上她微涼的臉頰，指腹摩挲她細膩的皮膚，“嚇到了？”
虞歲想說是的。
對上霍司沉比往常似乎更陰沉的眸子，想到什麼，她歪頭親昵地蹭了蹭他寬厚的掌心，嘴角露出個又乖又甜的笑。
“我說嚇到了，你會生氣嗎？” 她語氣俏皮地問：“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宅，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話音剛落，她明顯感受到臉頰處細微的疼痛。
被掐了。
虞歲沒有躲開，隻是認真，又似乎有些動容地望著他：“可你是來救我的，如果不是你，現在躺在那裡的人就是我了。”
四目相對。
霍司沉能在她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看到一片柔軟的赤誠。
她是害怕的。
可是比起恐懼，她好像更感激自己。
為什麼呢？
剛剛隻要車頭稍微偏差一點，她和霍雨桐都要躺在那裡。
她應該害怕的。
就像他從小到大見過的那些人一樣。
不過轉瞬之間，霍司沉心底泛濫的暴戾儘數收斂，掐著虞歲軟嫩臉蛋的手向外隨意扯了扯，滿意的聽到她一聲痛呼，才漫不經心地鬆開。
虞歲委屈巴巴地癟起嘴：“就知道欺負我。”
霍司沉並未否認，換了個話題問她：“你打算怎麼處理？”
“誰？”虞歲愣了愣，餘光注意到霍雨桐好像因為太痛暈了過去，才反應過來，“啊，我沒有經驗。”
這是實話。
她在思考，這種程度的車禍，霍雨桐大概率很難四肢健全活下來，但對方一心想要置她於死地，她也沒辦法心善到說算了。
霍司沉看出她的為難，淡聲道：“我來吧。”
有人願意負責是好事，虞歲立刻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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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經常有富二代深夜飆車的路段，監控理所當然是壞的，現場除了邁巴赫的行車記錄儀，沒有其他人親眼看到霍雨桐被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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