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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醫生正提著醫藥箱站在客廳，聞言溫和回道：“霍總說您今晚狀態不太好，讓我過來做個簡單檢查。”
虞歲愣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剛洗完澡，穿著黑色家居服的霍司沉。
他頭發微濕，細碎水珠貼在額前，隨手拿過毛巾擦著發絲，動作鬆緩。
虞歲原本亂糟糟的心思，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攪得更亂了。
“我沒事啊。”她小聲辯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就是今天有點累，休息一晚就好啦，不用特意麻煩醫生。”
霍司沉微抬下頜凝視她，黑眸沉沉，語氣不容置喙：“檢查。”
劉醫生見狀也笑著打圓場，示意虞歲先坐：“夫人，霍總也是關心您，您就配合一下，很快就好，不麻煩。”
虞歲拗不過他們，隻能乖乖在沙發上坐下。
劉醫生熟練地給她測血壓，聽心率，又仔細看了看她的氣色，還有手心沒愈合的傷口。
全程霍司沉就坐在她身旁。
片刻後，劉醫生收起醫療器械，轉頭對著霍司沉如實彙報：“霍總，夫人主要是近期作息不穩，心神耗損太大，加上受了驚嚇，氣血有些虛，所以臉色才這麼差。”
“問題不大，我開點溫補的藥，按時調理、多休息就能恢複。”
霍司沉頷首：“嗯。”
劉醫生很快開好藥方，仔細叮囑幾句，收拾東西告辭離開。
虞歲忍不住看他，試探道：“你晚上是不是在處理家裡那邊的事？”
霍司沉黑眸裡的情緒深淺難辨，不答反問：“聽到了？”
“嗯嗯，”她頓了頓，鼓起勇氣追問，“你是在幫我處理霍雨桐家的事，對嗎？”
霍司沉沉默兩秒，忽地抬手，捏住她一邊軟嫩的臉頰，心情還算不錯地扯了扯：“招惹我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從來不是她受了委屈，別人隨口道歉就能揭過的小事。
虞歲心尖輕輕一顫，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其實我自己也能處理的。”
她聲音低低地開口。
霍司沉不置可否，隻問：“你打算怎麼處理？跟他們講道理，還是任由他們反複糾纏？”
虞歲一時語塞，抿著唇說不出話。
她確實可以反駁，可以對峙，卻沒辦法像霍司沉這樣，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手裡沒權，人的處境會很被動。
見她蔫蔫的，霍司沉鬆開手，揉了揉她毛絨絨的發頂：“行了，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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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含糊兩聲，起身回臥室，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後。
客廳隻剩下霍司沉一人，他坐在沙發裡，兩條長腿散漫交疊，清雋眉目在明亮燈光下愈發冷淡，薄唇輕抿。
腦海裡劃過白天王叔發來的彙報，是虞歲發給王叔的定位消息。
王叔察覺情況不對，就告訴了他。
他當然知道那個別墅是什麼地方。
在物質條件得到滿足之後，人類就會開始追求精神上的刺激。
霍司沉慢條斯理地捏了捏發脹的眉心，眼底壓著一層淡淡的陰鬱，。
怎麼總有人敢這樣欺負他的小妻子。
跟欺負一個毫無防備的小孩，有什麼區別？
虞歲遵照醫囑早睡早起了兩天，身體好了不少，重新回學校上課，今天正好是繪畫選修課。
教室采光很好，一麵牆全是落地玻璃窗，午後陽光斜斜灑進來，落在一排排畫架、畫板上。
桌麵上擺著各色顏料、畫筆和調色盤，牆角堆著幾摞畫布，空氣中飄著淺淺的鬆節油與顏料混合的味道。
不少同學已經提前到了，有的在調顏料，有的對著靜物草稿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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