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是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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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陛下要見你。”
張欣兒顫抖著站起身，瘸著腿，跌跌撞撞地跟在富貴身後。
“富貴公公……是陛下……是陛下讓您來接我的？”
富貴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張欣兒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十年了！他終於想起她了！他就知道，陛下心裡是有她的！
禦書房內，張欣兒被帶進來。
“陛下……奴婢……奴婢回來了……”
周予安這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即皺起眉：“你是誰？”
張欣兒如遭雷擊：“陛下……奴婢是欣兒啊……張欣兒……”
周予安打量著她，目光從她花白的頭發掃到佝僂的脊背，再到那條瘸了的腿，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他擺擺手：“算了。富貴，送她離開吧。”
“不！陛下！奴婢隻是昨日沒睡好！隻要休息一下，隻要讓奴婢沐浴更衣，奴婢就會恢複容貌的！陛下！您看看奴婢啊！”
周予安看著她這副癲狂的模樣，忽然笑了。
“富貴，端酒來。”
富貴心頭一凜，垂首端過一個托盤。
托盤上，一隻白玉酒杯靜靜立著，酒液清澈，散發著淡淡的梅香。
正如前世，她毒死原主時用的那杯酒一樣。
周予安：“也多虧了你。這十年，你乖乖地給朕做奴才，洗衣服。可惜啊，你現在洗不動了。朕不需要你這個奴才了。對嗎？張羽大將軍的……孫女。”
張欣兒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那十年的折磨，是這個男人一手策劃的！
什麼看上自己，皇後吃醋，都是假的！
“你……你是故意的……你故意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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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動手。”
富貴毫不猶豫，一手捏開張欣兒的下巴，一手將那杯酒儘數灌了進去。
張欣兒渾身抽搐，她死死盯著周予安，那雙曾經盛滿驕傲與野心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渾濁的恨意與不甘。
片刻後，她頭一歪，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周予安靜靜地看著，直到確認她胸口再無起伏，才在心裡問道：“係統，確定她死得乾乾淨淨？可別留什麼後患，比如奪舍重生什麼的。”
係統掃描了一遍，聲音毫無波瀾：【放心，女主光環已清零，死得透透的。絕對不會有後患。】
周予安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吩咐道：“拖出去，燒了。骨灰……撒到浣衣局那口井裡。讓她這輩子洗的東西，下輩子接著洗。”
“是。”
周予安在這個世界，一待就是幾十年。
他送走了老皇帝，然後是恭王太妃劉氏。
周予安特賜諡號“恭惠”，以親王太妃之禮下葬，算是全了原主前世那點情分。
再後來，雲太後也走了。
雲太後崩逝後，周予安覺得時候到了。
他下旨，傳位於太子周承治。
登基大典那日，周予安穿著太上皇的禮服，看著階下叩拜的新帝與群臣，忽然覺得一身輕鬆。
當太上皇的三年，周予安過得還算愜意。
張雁成了太後，周予安不用處理朝政，兩人倒是如同尋常夫妻一樣時時刻刻在一起。
三年後，周承治的皇位已經坐穩，朝堂上下一派清明。
周予安覺得，是時候徹底離開了。
他開始“生病”。
起初隻是精神不濟，後來漸漸“臥床不起”。
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個個搖頭歎氣，說太上皇這是油儘燈枯了。
張雁哭得肝腸寸斷，日日守在床前。
這日，周予安“醒”過來，看著趴在床邊、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張雁。
“你哭什麼，誰還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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