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綠茶鳳凰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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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楚王府。
沈硯辭坐在楚王世子周聿文的書房裡，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謹笑意。
今日慶安公主爽了約，本該遊湖的雅事落了空，可他非但不惱，反而更加高興。
他起身朝周聿文深深一揖：“恭喜世子。陛下冊封麗貴妃為後，這分明是向天下人昭示——陛下自知龍體有礙，後繼無望了。世子登基之日，指日可待。”
周聿文坐在紫檀木書案後，聞言朗聲大笑，伸手虛扶了一把：“硯辭客氣了。待本世子坐上那個位置，定然不會虧待於你。隻是慶安那邊……”
“世子放心。”公主既已答允與在下遊湖，說明她對在下已有幾分好感。在下定會在公主麵前，多替世子美言幾句，讓她在禦前為世子多多進言。”
兩人又低聲密議了一番如何拿捏慶安公主的性子、如何利用她的天真，沈硯辭才恭敬告退。
他整了整衣袍，邁步走出書房，剛轉過回廊，一個低眉順眼的丫鬟便悄無聲息地湊上來，福了福身，引著他穿過曲折遊廊，來到前院與後院交接處的拱門前。
月洞門下，正立著一個打扮得嬌俏華麗的少女。
周凝心，楚王府的凝心郡主。
一瞧見沈硯辭的身影，她提著裙擺小跑過來，聲音又嬌又軟：“硯辭哥哥！你來了！”
沈硯辭腳步一頓，麵上立刻浮現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疏離與為難。
他微微側過身，拱手道：“郡主殿下，男女有別，此處人多眼雜，恐有損郡主清譽。”
“清譽？”周凝心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紅，“硯辭哥哥，那慶安公主跋扈囂張，哪裡配得上你？你明明……你明明該是我的……”
她說著，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
沈硯辭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長歎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郡主與公主，皆是金枝玉葉，天潢貴胄。在下不過一介窮酸書生，身無長物，實在……實在配不上二位殿下。”
“我都知道了！你約了慶安去遊湖！你明明……”
“郡主！”沈硯辭忽然壓低聲音，神色變得凝重而深情，“公主是陛下獨女，身份尊貴。在下接近她，實是為了世子的大業，為了楚王府的將來。雖然心中千萬個不願，可為了大局，在下也隻能……委屈求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周凝心臉上，那雙平日裡溫潤如玉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痛楚”與“深情”。
周凝心怔住了：“硯辭哥哥……你的意思是……”
沈硯辭一字一句道：“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周凝心心頭猛地一顫，原來！
原來硯辭哥哥心裡是有她的！
都怪慶安那個賤人，仗著公主身份處處壓她一頭，如今還要來搶她的心上人！
她瞬間將自己和沈硯辭代入了一出被惡人拆散的苦情戲，隻覺自己便是那戲文裡忠貞不渝的佳人，而眼前人，便是她命定的良人。
沈硯辭見狀，從懷中緩緩掏出一隻成色非常一般的玉鐲，在掌心托著，聲音低沉而鄭重：“這是沈家祖傳的鐲子，傳媳不傳女。若是郡主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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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周凝心不等他說完，一把奪過那玉鐲，手忙腳亂地往自己腕上套，仿佛怕遲了一秒他就會反悔似的。
她舉著手腕，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硯辭哥哥，我等你！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沈硯辭微微頷首，低聲道：“見鐲如見人。郡主……保重。”
說罷，他轉身離去，衣袂翩然，背影清瘦而決絕。
周凝心立在原地，眼巴巴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色徹底消失在回廊儘頭，還癡癡地撫著手腕上的玉鐲，滿臉緋紅。
她沒看見的是，沈硯辭轉過回廊的刹那，臉上的溫柔繾綣瞬間消失。
他眼底隻剩下冰冷的譏誚與漠然。
心道：什麼公主，什麼郡主，不過都是些自以為是的蠢貨。
隻是運氣好投了個好胎，出生高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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