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開啟宿主“免密支付”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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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文笑著接過：“辛苦雅兒了。”
沈硯辭低著頭，不敢往周聿文和柳雅兒那看。
周聿文喝了兩口湯，興致勃勃地開口：“硯辭，雅兒是從禦書房出來的，知道不少內情。老皇帝……哦不，陛下已經決意過繼本世子為嗣了！”
沈硯辭猛地抬頭，麵露驚喜：“當真？”
“千真萬確。”周聿文得意洋洋，轉頭看向柳雅兒，“雅兒，你同硯辭說說。”
柳雅兒便將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什麼陛下看重世子人品出眾、什麼江山後繼無人、什麼遲早要過繼宗室子之類的話，說得有鼻子有眼。
沈硯辭聽完問道：“世子，既然陛下已有此意，那……在下是否不必再去討好慶安公主了？”
他說著，微微側過臉，露出幾分屈辱與不甘：“在下實在……實在不願再對著她卑躬屈膝，強顏歡笑了。”
這話半真半假，卻恰到好處地顯出一副“我是為了你周聿文的大業才忍辱負重”的姿態。
周聿文果然大為感動：“委屈你了！慶安那個脾氣，本世子也知道。你放心，待我成了太子，定然重重補償你！”
沈硯辭起身，深深一揖：“多謝世子。”
說罷，他轉身退出書房，腳步不急不緩，卻並未直接離開楚王府，而是在回廊轉角處負手而立，靜靜等著。
果然，不過半盞茶的工夫，柳雅兒走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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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心中了然。
這柳雅兒，可不就是當初突然與他退婚、又莫名其妙進宮做了宮女的那位前未婚妻麼？
他早就不記得這個未婚妻的容貌了，剛開始聽到名字還以為是同名，結果說到宮女，又加上她看自己的眼神。
沈硯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對自己舊情難忘啊。
嗯，又一個可以利用的傻女人。
兩人在月洞門下偶遇。
沈硯辭轉過身，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輕聲喊道：“小雅。”
柳雅兒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沈……沈哥哥？你還記得我？”
沈硯辭沒有上前，隻是定定地看著她，低聲吟道：
“自是尋春去校遲，不須惆悵怨芳時。狂風落儘深紅色，綠葉成陰子滿枝。”
念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拂袖而去，衣袂翩然，背影決絕而落寞，仿佛一個來遲了一步、隻能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嫁作他人婦的失意人。
柳雅兒呆立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念的是杜牧的詩。
尋春去遲，綠葉成陰，子滿枝頭……
他是在怪自己！
怪自己來得太遲，怪她已嫁作他人婦，怪她腹中已經有了別人的孩子！
“沈哥哥……”
柳雅兒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內心翻湧著狂喜與酸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前世你負我，原是迫不得已；今生你見我嫁人，心裡竟痛成這樣……”
她癡癡地望著那道遠去的青色背影，心中暗暗發誓。
沈哥哥，你等我。
待我助周聿文登基，待我成為太後，我定然要與你再續前緣！
這肚子裡的孩子，將來會是你的踏腳石，會是我們的……
她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深情戲碼裡。
柳雅兒帶著丫鬟，一路往自己的玉福院去。
轉過回廊，路過正院時，聽到假山後頭傳來幾聲竊竊私語。
她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要我說，能進柳側妃院裡伺候才是福氣。瞧咱們世子爺寵的那個勁兒，日後她若是生了長子，那還不得飛上天去？”
柳雅兒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心道：小丫頭，算你有幾分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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