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陳俊生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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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生最近回家越來越早了。
羅子君沒有刻意去記，但廚房裡的湯從燉好到上桌，時間一天比一天短。短到她有時候還沒來得及把最後一個菜裝盤，門口就響起了鑰匙聲。
平兒最高興。
爸爸回家早，就能陪他多玩一會兒。積木、拚圖、動畫片，哪怕隻是坐在沙發上讓平兒靠著，他都開心得不行。
羅子君站在廚房裡，透過推拉門的玻璃，看見陳俊生盤腿坐在地上，跟平兒一起搭火車軌道。他最近耐心好了很多，平兒把軌道拚錯，他也不急，笑著拆了重來。
這畫麵要是放在上輩子，她能感動到發朋友圈。
可現在她隻覺得心涼。
一個人突然對家裡好起來，要麼是想通了，要麼是在外麵做了虧心事。
陳俊生是哪種，她太清楚了。
那天晚上，平兒睡著後，羅子君坐在客廳疊衣服。陳俊生從書房出來，倒了杯水，在她旁邊坐下。
他今天沒怎麼碰手機。
羅子君疊好最後一件平兒的小T恤，放進收納籃裡，抬頭看他：“怎麼還不睡？”
“不困。”陳俊生端著杯子，低頭喝了口水，“最近公司事多，腦子停不下來。”
羅子君“嗯”了一聲，把收納籃放到一旁。
陳俊生沒走，就那麼坐著，像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從哪開口。
羅子君也不催他。
她太明白了，男人動了虧心之後，總會有那麼幾個瞬間想跟家裡人說點什麼。不是坦白，是試探。他想看看你的反應，再決定自己下一步怎麼走。
果然，陳俊生憋了半天，說了一句：“子君，你以前總問我去哪了，跟誰吃飯，最近怎麼不問了？”
羅子君把腿上的衣服疊好，語氣很輕：“問多了你煩，不問你又不習慣。你想讓我怎麼樣？”
陳俊生被噎了一下，笑笑：“沒有，就是隨口一說。”
他起身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早點睡，別總熬夜。”
羅子君點點頭。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響。
羅子君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搭在膝蓋上，慢慢攥緊了睡褲的布料。
她知道，陳俊生開始內疚了。
這種內疚不會讓他回頭，隻會讓他在她和淩玲之間更搖擺。上輩子他也是這樣，一邊應付家裡，一邊舍不得外麵，最後耗到她徹底崩潰。
可這次，羅子君不打算接他這些虛情假意。
她要的是證據，不是他的良心。
因為男人的良心，靠不住。
第二天是周六。
陳俊生原本說好加班，早上起來接了個電話，說臨時取消了。平兒聽見後從被子裡鑽出來，光著腳跑到客廳，一把抱住陳俊生的腿：“爸爸！那你今天能帶我去動物園嗎？”
陳俊生看了羅子君一眼。
羅子君正在廚房煎蛋，頭也沒回：“去吧，難得你休息。平兒念叨好久了。”
陳俊生猶豫了幾秒，說：“行，今天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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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歡呼著跑回房間換衣服。
羅子君把煎蛋盛進盤子裡，又熱了牛奶。她把早飯端上桌，給平兒的牛奶裡加了一勺糖。
陳俊生刷著手機，忽然說：“你要不一起去？”
羅子君把筷子擺好，說：“我約了唐晶，下午還有節瑜伽課。你們爺倆去吧，我晚點回來。”
陳俊生低頭“哦”了一聲，沒再說。
他語氣裡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羅子君聽得出來。
是失落。
也是不習慣。
以前他要是說帶平兒出去玩，羅子君肯定第一個換好衣服等在門口。她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他，隻要能跟他一起，去哪都行。
現在她不去了。
陳俊生就有點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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