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賀涵的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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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晶約羅子君喝咖啡，約了三次。
前兩次羅子君都推了，說店裡忙，走不開。第三次唐晶直接在電話裡說：“羅子君，你再不來，我就去店裡堵你。我有個朋友想介紹給你認識，搞投資的，也許能給你店裡拉點資源。”
羅子君握著手機，沉默了好幾秒。
她當然知道唐晶說的“朋友”是誰。
賀涵。
這輩子，她還沒見過他。
上輩子，她第一次見賀涵，是在離婚後最狼狽的時候。那天她去找唐晶借錢，唐晶不在，開門的是賀涵。他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家居衫，眼神清冷，上下掃了她一眼，說：“唐晶不在。”
她當時站在走廊裡，頭發被雨淋得貼在臉上，手裡拎著個破紙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是她最不想回想的畫麵之一。
“行吧。”她對著電話說，“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掛了電話，羅子君在店裡的小庫房裡站了一會兒。貨架上堆著新到的秋裝，有幾件還沒拆包裝。她伸手撥了撥衣架，心裡像被人扔了顆小石子，蕩出一圈圈漣漪。
她以為這輩子可以避開賀涵。
至少，在她把自己活出個樣子之前，不去沾和他有關的人情。
可唐晶太熱心了。熱心到讓她沒法拒絕。
第二天下午，羅子君提前到了咖啡館。
她特意沒穿工作服，換了件淺藍的棉質襯衫，下麵是一條白色直筒褲，頭發沒挽，散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拿鐵，手無意識地轉著杯子。
兩點五十五分，唐晶到了。
三點整，賀涵也到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羅子君沒抬頭，先聽見了腳步聲。不疾不徐，踩在地板上很有節奏，像是一個把時間掐得很準的人。
“這邊。”唐晶朝他招手。
羅子君這才抬起頭。
賀涵比她記憶裡年輕一些。白襯衫，黑色西褲，袖口卷了一截，露出手腕上的表。頭發比上輩子短一點，整個人看上去利落又疏離。
他走過來，在唐晶旁邊坐下，目光掃過羅子君，沒有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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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羅子君。”唐晶介紹，又對羅子君說，“賀涵，做谘詢的。”
賀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羅子君臉上。
“你就是唐晶說的那個富太太？”他說，語氣很淡，聽不出是調侃還是不經意。
唐晶踩了他一腳：“你好好說話。”
羅子君卻笑了。
“以前是。”她說，沒躲他的視線，“現在不是了。”
賀涵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像在重新打量她。
“聽唐晶說，你在做買手店。”他放下杯子，語氣公事公辦，“哪家店？賣什麼風格？”
羅子君報了個店名，又簡單介紹了幾句店鋪定位和目標客群。她說得流暢，像背過很多遍，又像打心眼裡熟悉。
賀涵聽完，沒有馬上點評。
“客單價多少？複購率怎麼樣？”他忽然問。
羅子君愣了一下。
唐晶在旁邊小聲說：“他這人就這樣，三句不離本行。”
羅子君沒覺得難堪。上輩子她跟賀涵打過那麼多次交道，早習慣了他這種單刀直入的方式。
“客單價七八百左右，複購率還沒精確統計過。店長說，熟客占三成。”她答得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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