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淩玲的緊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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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玲是從陳俊生接電話時的表情裡，察覺出不對勁的。
周一下午，陳俊生在會議室開周會。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他低頭掃一眼，見是羅子君打來的，猶豫了兩秒，還是跟副總打了個手勢，出去接了。
淩玲坐在會議桌尾端，手裡拿著筆，眼睛卻一直追著陳俊生的背影。
他站在走廊拐角，側著身子，手機貼在耳邊。說話聲音不大，她聽不清內容，但能看見他臉上那種表情。
很放鬆。
甚至帶著一點笑。
那笑意從眼角漫出來，是裝不出來的。
淩玲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
這個電話打了不到三分鐘。陳俊生回來時，臉上那點柔和還沒完全褪乾淨。他坐回椅子，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聽彙報。
淩玲盯著他的側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啃著。
她太熟悉這種表情了。
上輩子，陳俊生每次跟羅子君通完電話，隻要羅子君在電話裡不鬨，他就會露出這種神情。那裡麵有安穩，有習慣，有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依戀。
她以為這輩子不會再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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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親眼見過羅子君重生後的變化——不查崗、不鬨騰、自己上班、自己帶孩子，一副隨時能離開陳俊生的樣子。
可正是這樣的羅子君，反而讓陳俊生更放不下了。
淩玲低頭看自己手裡的筆記本，上麵記了半頁會議重點，字跡卻越寫越亂，最後幾行幾乎隻有她自己能看懂。
她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陳俊生最近對她，明顯沒前陣子熱了。
以前她發一條消息，他基本秒回。現在有時候隔半小時才回，內容也短，常常隻有“嗯”“好”“知道了”。她約他吃飯，他以前會答應，現在總說“最近家裡事多，改天”。
她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陳俊生在往回縮。
他被那個重新變得從容的羅子君，一點一點拉回去了。
“我不能等他縮回去。”淩玲在心裡對自己說。
會議結束，淩玲沒有馬上回工位。她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果然等到陳俊生出來。
“陳總。”她走上前，聲音放得比平時更低。
陳俊生轉頭，看見她，腳步停下：“怎麼了？”
淩玲抬眼看他，眼尾微微發紅，像剛才開會被誰氣著了。
“剛才會上，周組長說下階段數據清洗由他親自牽頭，讓我不要碰核心表了。”她說著，聲音輕輕抖了一下，“陳總，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讓他覺得我不行？”
陳俊生皺起眉：“周組長在會上說這話了？我怎麼沒注意？”
淩玲低下頭，咬著嘴唇：“他是在您出去接電話時說的。沒當大家麵，就是私下跟我提了一句。可能……可能也是為我好。”
她說“也是為我好”時，語氣裡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
陳俊生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項目上的分工我再跟他溝通。你做你該做的事，別亂想。”
他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很輕，像領導安撫一個受委屈的下屬。
淩玲點頭，低聲說了句“謝謝陳總”，轉身往工位走。
她走得很慢，等確定陳俊生回了辦公室，才在拐角處停下，把眼眶裡那點水光眨回去。
剛才陳俊生拍她肩膀時，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一點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和羅子君家裡用的那種一樣。
淩玲深吸一口氣。
不能再等了。
她得讓陳俊生做出選擇。
晚上回家後，淩玲沒有像往常一樣洗澡、做飯、看書。她打開電腦，把重生前記在腦子裡的那幾件事重新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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