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淩玲的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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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生是半夜回來的。
淩玲已經醒了。她沒開燈，就靠在床頭，眼睛盯著門的方向。陳俊生輕手輕腳進來，身上帶著股夜風和煙味混合的氣息。他以為她還睡著，連衣服都沒敢開燈脫，摸黑換了拖鞋，站在床邊想掀被子。
“你去哪了？”
淩玲的聲音從黑暗裡響起來，又輕又平。
陳俊生動作頓住：“睡不著，出去轉了一圈。”
淩玲沒說話。過了幾秒，她伸手把床頭燈按亮。
暖黃的光一下鋪開，陳俊生下意識偏了偏頭，像被那光刺得心虛。
“轉了一圈，轉到半夜一點？”淩玲看著他，目光像一灘靜水，下麵卻藏著暗湧。
陳俊生沒接話，在床邊坐下，開始脫襪子。
淩玲忽然坐起身，伸手去拿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陳俊生以為她要遞給他，沒在意。可淩玲握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沒解開。她又去抓他的右手。
“你乾什麼？”陳俊生皺眉。
淩玲沒說話，拽過他的手，用大拇指按在解鎖鍵上。
屏幕開了。
陳俊生臉色沉下來：“淩玲，你查我手機？”
淩玲沒理會，點開微信，飛快地往下翻。陳俊生想搶，被她側過身子擋開。她翻得很快，像早就在等這一刻。
終於，她停住了。
屏幕上是羅子君的頭像。
聊天記錄隻有幾條，是傍晚才發的。陳俊生問：“平兒睡了嗎？”羅子君回：“剛睡。你以後別晚上繞到小區門口來了。平兒看見會多想。”
淩玲盯著這兩行字，手指慢慢攥緊。
“你繞到小區門口去了？”她抬起頭，聲音有些尖，“你半夜不睡覺，跑去你前妻樓下轉？”
陳俊生把手機拿回來，鎖了屏，扔到一邊。
“我隻是去看看平兒。”他說。
“看平兒？”淩玲笑了一下，那笑又冷又薄，像刀片劃過水麵，“看平兒你不白天去？大半夜的，你去樓下看什麼？看燈還是看人？”
陳俊生站起來，走到窗邊。他背對著她，點了支煙。
“淩玲，我離了婚，但平兒是我兒子。我什麼時候去看他，跟你沒關係。”
淩玲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走到他身後。
“陳俊生，你搞清楚，現在是誰在你身邊。你半夜跑去看前妻，手機裡還跟她有來往，你把我當什麼？”
陳俊生回頭看她。
淩玲的臉在燈光下白得發青，嘴唇微微顫著。她沒哭，但眼睛紅得厲害，像把什麼情緒硬壓著，隨時會崩出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陳俊生忽然說。
淩玲一愣。
“你以前不會翻我手機，也不會問我這些。”陳俊生說，語氣裡帶著疲憊，“你說過，你隻想陪著我就好。”
淩玲張了張嘴，像被自己說過的話堵住了。
“可我現在是你的女人。”她壓低聲音，胸口起伏著，“我總得知道，我睡在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旁邊。”
陳俊生沒說話。他把煙按滅在窗台上，轉過身，從衣櫃裡扯了件外套。
“我去公司。”他說。
“陳俊生！”淩玲追到門口，拉住他，“你這麼晚去公司？你騙誰？”
陳俊生甩開她的手，動作不大，卻讓她踉蹌了一下。
“那你要我怎麼辦？留下來跟你吵？”他看著她，聲音沙啞，“淩玲，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讓我清靜一下？”
淩玲站在門口，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下來。
她沒再攔他。
陳俊生拉開門，走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牆上的衣鉤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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