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甄嬛傳餘鶯兒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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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禦花園撞見之後，弘曆便不大來青陽宮請安了。
起初郭嫵並未在意，隻當他課業繁重，可多日不見人影，連花穗都覺得有些不對。
“娘娘，從前四阿哥隔三差五就往咱們這兒跑，如今怎麼人影都不見了？莫不是身子不適？”
郭嫵擱下手中的茶盞，想了想，吩咐小印子去南三所看看。
小印子去了半晌回來，麵色有些古怪：“娘娘，四阿哥在呢，隻是說在讀書，不肯見人。可奴才瞧著四阿哥的精神頭好似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像是許久都沒睡好。”
郭嫵皺了皺眉，第二日便親自去了南三所。
等她到南三所時，弘曆果然在書房裡，他案上攤著厚厚一摞書冊，可人卻在發呆。
見她來了，弘曆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擦出一聲響動，垂著頭拱手行禮，動作僵硬得像是被人牽著線的木偶。
“兒臣給額娘請安。”
“起來吧。”郭嫵在他對麵坐下，細細打量著他。
他瘦了一大圈，下頜的線條比從前更鋒利了，眼窩下兩團青黑濃得遮不住。
她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沒發熱，怎麼臉色這樣差？”
弘曆偏頭躲開她的手，那動作極快，若非郭嫵看著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她收回手沒有追問，隻是溫聲道：“若是不舒服，便請太醫來看看，別硬撐著。”
弘曆低著頭，目光落在攤開的書冊上，聲音悶悶的：“兒臣沒事兒，隻是近日課業緊，睡得晚些。”
郭嫵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坐了片刻便隻能起身告辭。
臨走前囑咐花穗將帶來的吃食放下，花穗出來後小聲嘀咕：“四阿哥真真奇怪，從前見了娘娘您話多的停不下來，如今連頭都不肯抬。”
郭嫵沒有接話，隻是回頭看了一眼南三所的院門，便走了。弘曆的身影立在書房窗前，一動不動，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可等郭嫵再回頭看時，那道身影已經轉了過去。
......
午後的日頭透過明瓦斜照進東暖閣，在案幾上撒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雍正今日興致不錯，批完折子後叫人擺了棋盤，拉著郭嫵陪他下棋。
郭嫵棋藝平平，勝在落子快完全不帶思考的，時不時走了一步才發現不對，於是皺著眉在那耍賴。
雍正被她這耍賴的模樣逗得直笑，不攔他，由著她將棋子撿回來重下，隻是嘴裡不饒人：“落子無悔，哪有你這樣下棋的？”
“臣妾又沒跟皇上賭什麼，悔一步怎麼了？”郭嫵理直氣壯地將一個黑子挪了個位置。
雍正輕笑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日光將她麵上細小的絨毛都照得分明，襯得那張臉越發明豔動人。他看了一會，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朕還記得你以前下棋不這樣。”
郭嫵抬頭看他：“從前？”
“你還是懿嬪那會跟朕下棋，之前總要思量許久，謹慎得很，如今倒是隨意了。”雍正將茶盞擱下，目光中帶著幾分追憶。
郭嫵手中捏著一顆棋子轉了轉，沒有接話。
她心裡清楚，從前謹慎小心是把他當做皇帝，如今多年相伴下來，二人之間就算沒有愛情，也有親情，如今她也在他跟前越發放縱了。
雍正將視線重新落回棋盤上，伸手點了點：“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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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嫵低頭一看，剛才自己回步之後重新走的那一步，正正好好送進了他早就布好的陷阱裡。
她愣了一瞬，隨即瞪了他一眼：“您是故意引著臣妾下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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