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甄嬛傳餘鶯兒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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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聽聞莞常在要跳驚鴻舞，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期待，縱使他現在有了新歡，可提及舊事，腦海裡還是不自覺會浮現出純元舊年起舞的模樣。
他將目光緩緩落向站在殿中的莞常在。
起舞前，唯恐莞常在一人跳舞頗為單調的沈貴人起身道：“尋常的絲竹管弦之聲太過俗氣，不如由妾身撫琴，安答應高歌，來為莞常在助興。”
雍正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樂起舞起。
莞常在一身水色舞衣，整個九州清宴中除了沈貴人的琴聲和安答應的歌聲之外，一片寂靜，寂靜得如同沒有一個人在場一樣。
大殿中央的女子廣袖翻飛，如同天上紛灑飄揚的雲霞，頭頂朱玉鈴鈴搖晃作響，腰肢柔軟如柳，數次仰俯反複下去。
此時一陣風吹過，紫藤花盆景上的花瓣隨風飄過來，被她的舞袖帶過，舞姿與漫天花雨交相輝映。
莞常在竭儘所能地將驚鴻舞跳得曼妙柔美，身姿翩躚，衣袂翻飛，殿中不少人看得目不轉睛。
雍正起先確實看得很認真，眼神落在起舞的莞常在身上，追憶起往日純元的影子。
可就在這個時候，溫宜不小心哭了一聲，宛如驚鴻炸響，雍正一瞬間回過神來，在找尋溫宜身影的同時劃過一旁靜靜坐著的郭嫵。
燭火萬千，儘數落在她的臉上，眉如遠黛眼若秋水，浮光勝雪似是因為看到殿中人舞得太過精彩，她唇邊的梨渦淺淺漾開。
滿殿珠玉錦繡，就在這一瞬間儘數淪為她的陪襯，雍正的呼吸驟然一頓，方才還縈繞在心頭思緒中，對純元的追憶和眼前人的翩躚舞姿，頃刻間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他眼中再也看不到正在跳舞的莞常在，全部心神都牢牢釘在席位上含笑的郭嫵身上，什麼驚鴻舞姿，舊年故人，這一刻全都比不上懿嬪這莞爾一笑。
殿中絲竹歌聲猶在繼續，莞常在也尚在奮力地舞著，可主座上雍正的目光卻早已不在她身上。
她抬眼眼角餘光瞥見皇上全然望向懿嬪之處，心中一涼，就連舞步都險些亂了半拍。
一曲驚鴻舞罷，樂聲停歇，莞常在福身行禮，滿殿誇讚聲稀稀落落。
雍正幾乎沒有再看她，隻是隨口敷衍了幾句誇讚的話，賞賜了幾件珍寶之後，目光又飛快地落回郭嫵身上。
沒過一會，小廈子便端了一盤櫻桃過來，附在她耳邊輕聲道：“懿主子，皇上問您可是看乏了，若是乏了，便早些回清樾館歇歇。”
郭嫵搖了頭。
而一旁的滿堂妃嬪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皇後端著茶盞的手指猛然收緊，將指尖狠狠地掐入掌心，她苦心布置的一場局，到頭來竟成全了懿嬪的風頭，一番謀劃儘數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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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底壓抑著熊熊怒火，可麵上卻依然維持著端莊平靜，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麵對懿嬪，連她一向用慣了的姐姐這張牌都不太好使了。
宴席就在每人都各懷心思的氛圍下散去。
回到住處，華妃清退了不相乾的人，獨留頌芝在室內。
她眼底寒光畢露：“皇後想借莞常在分寵，沒想到卻落得一場空。你去催催雲翠，既然她一心要替舊主報仇，那便不要再拖了。除了咱們的人以外，園子裡還有其他人在巡邏，讓咱們的人想辦法把這些人調開，務必要促成雲翠靠近清樾館一帶。”
頌芝心頭一凜，連忙應了下來。
另一旁，回到住處的皇後同樣換來剪秋：“華妃那邊的動靜怎麼樣了？”
剪秋沉聲道：“咱們的人看見頌芝往雲翠那邊去了，想必是華妃等不及了。”
皇後輕嗤一聲，淡淡道：“那既然如此，咱們也幫上華妃一幫，園中的門禁值守，這些日子不必太過嚴苛，隻當看不見。”
剪秋心中一驚：“娘娘若是刺殺事發，追查起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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