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阿霽，我會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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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的穿堂風過境，掠過整個小院落，帶來一絲涼意。
“我麼？”程霽眼底被冷色調覆蓋，“爹不疼，娘不愛，他們不值得提起。”
慕嫣握住程霽的手，輕輕地搖了搖，“可是，我想更了解你。”
程霽回握慕嫣的手，低聲說，“我父母是商業聯姻。”
“他們不愛對方，可偏偏發生了一夜情，不幸有了我。”
一個不被期待的小孩，從降生的那一刻，便注定是悲慘的。
“他們奉子成婚，婚後生活過得並不如意，經常大吵大鬨。”程霽麵色淡然，“我母親在懷孕期間，情緒不穩定，最後導致早產。”
“她大出血，經過十多個小時的搶救，才撿回了一條命。而我，是不足月的早產兒，一出生便被放在保溫箱養著。”
“我母親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月，她沒有來看過我，也沒有問過我的情況，她一直都不喜歡我。”
程霽低下頭，神色暗淡，低聲說，“或許，我的存在，就是她人生的汙點吧。”
慕嫣心疼到紅了眼眶，“你才不是。”
見慕嫣難過，程霽抬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寶寶，不難過。”
慕嫣吸了吸鼻子，“……說下去。”
哪怕是心疼的要命，她還是要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一個月後，我母親出院了，同時，離婚協議也送到了我父親的手上。”
“她走了，沒有要我。”程霽笑得有點苦澀，“又或者說，她甚至從來都沒有看過我……”
“她走得很決絕，她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她不想在程家留下任何一點關於她的痕跡。”
程霽抬起手，揉了揉發漲的眉心。
他努力地想要在腦海裡搜尋一點點關於母親的記憶。
可是，空空如也。
這麼多年來，他和母親早就老死不相往來。
程霽甚至快要忘記母親的容貌了。
家裡的老管家總說，程霽長得像他母親，五官很像，但是他多了男子的淩厲與俊朗。
程霽很討厭自己長得像母親。
“聽說，她是和另一個男人一起走的。那男人是她的初戀情人，他們很恩愛，若是沒有我父親的出現，他們早就雙宿雙飛了。”程霽說。
慕嫣緊緊地握住程霽的手，“後來呢？”
“後來他們結婚了。”程霽深吸了一口氣，“可是很快卻又離婚了，好像是她那一個初戀出軌了，出軌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
“我母親把自己活成了笑話，她沒有再婚，而是自己用我父親分配的離婚財產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她現在的公司營運得很好，上市公司，世界五百強，是一個成功人士。”
慕嫣很難過，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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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幾句的描述裡，都可以窺見程霽整一個童年的黑暗。
“她……”慕嫣的嗓音發顫，“有來找過你嗎？”
程霽搖頭，“沒有。”
停頓了片刻，程霽抬起頭，看著明亮乾淨的藍天。
“她每個月都會給我的賬戶打錢。”
一筆又一筆的大額存款。
也不知道是不是彌補她當年的冷血無情。
偏偏，程霽不接受這樣的收買。
“你們多久沒見過了？”慕嫣眼角濕濕的。
程霽搖頭，“不記得了。”
慕嫣像是吃了一噸苦瓜，顫抖地問，“你父親呢？”
看程熠沒心沒肺的模樣，他們的父親，會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我討厭他。”程霽麵色不改，“他有自己的法則，就是金錢。”
“他總是給我很多很多錢，讓我隨意揮霍，我一鬨，他就會讓管家帶我去買買買，讓我徹底閉嘴。”
“在他的世界裡，隻要給我足夠的錢，那便是儘了父親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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