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家寶寶就應該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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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媽媽……”
慕嫣的嗓音顫抖，眼淚已經盈眶了。
醫生麵色凝重，“就目前情況來說，治療和藥物還能控製病情，但是後續惡化的風險很大，我們也不敢保證。”
慕嫣越界地伸手，用力地握住醫生的手臂，眼眶發紅，“醫生，後續要怎麼治療？什麼時候可以出新的方案？”
鬢角發白的醫生心疼地看著眼前年輕漂亮的慕嫣。
這一個小姑娘幾乎獨自一人照顧了患者三年多，任勞任怨，哪怕累到暈倒，也沒喊過一句苦。
患者生病，小姑娘常年跑醫院，偶爾也有其他親朋好友探望患者，可百分之九十五的時間，都是小姑娘陪著。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可慕嫣那麼小的一個姑娘，體內像是蘊含著無儘的力量。
她不曾放棄過病者。
住院部的整一棟樓都認識這小姑娘。
小姑娘家境不怎麼樣，很難支撐高昂的醫藥費。
聽說她的父親早逝，而且是立了頭等功的烈士。
因此，醫院的醫護人員都對這一位患者都是關照有加的。
醫生麵露難色地說，“我們小組已經初步討論過方案，如果後期惡化，隻能換藥。”
“可是，進口的藥物價格通常比較高。”
慕嫣吸了吸鼻子，“醫生，醫藥費，我會儘我所能湊齊的，我不會拖欠。”
醫生心情複雜，點了點頭，“放心，我們會儘最大努力救治患者的。”
慕嫣禮貌地說了謝謝。
走出醫生的辦公室後，慕嫣站在冰冷的醫院走廊裡待了許久。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濕潤。
怕媽媽發現她哭過，不敢太早回病房。
進口藥。
慕嫣看著灰蒙蒙的天空，陷入了忐忑的彷徨中。
她低頭，打開包包，從夾層裡取出程霽給的那一張黑卡。
慕嫣原本想找機會還給程霽的，想跟程霽坦白，她刷了三萬，當是她借的。
如今，她猶豫了。
慕嫣緊緊地握住那一張黑卡，用力到手背上泛起青筋。
半個多小時後，慕嫣回到了病房，周若榕已經醒了。
病床被升起，周若榕背靠著枕頭，發呆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天空又下起了雪，整個世界灰得像一塊要把人絞死的蜘蛛網。
聽到開門聲，周若榕回頭對慕嫣笑。
慕嫣走過來，“媽媽怎麼沒多睡一會兒？”
周若榕艱難地抬手，摸了摸慕嫣被凍紅的小臉，笑意依舊，“年紀大了，總是淺眠。”
其實說，癌症導致渾身太痛了。
她睡不著。
哪怕一個抬手，周若榕都感到了五臟六腑在發痛，可是她還能抬手，給能摸摸她的嫣嫣。
周若榕溫柔地摸過慕嫣的眉眼，心疼超過了病痛。
慕嫣的羽絨服已經是三年前的，衣物都洗得發白，鞋子也破舊的。
她生病的三年裡，嫣嫣連衣服都舍不得給自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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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樣艱難，慕嫣卻依舊舍得花錢買毛線，給媽媽織了好多好多款式的帽子。
感受到周若榕的手在發抖，慕嫣握住周若榕的手，“媽媽是不舒服嗎？”
周若榕搖頭，“沒有。”
又陪了周若榕三個小時，直到深夜，慕嫣才離開返校。
第二天下午，慕嫣去程霽的家裡給程熠補課。
補完課後，程霽把慕嫣拉到了衣帽間。
慕嫣臉紅心跳，不知道程霽打什麼主意。
沒想到，程霽拿出了一個禮盒。
慕嫣好奇地打開，發現裡麵是一套冬款的長裙。
程霽摸了摸慕嫣的腦袋，“寶寶，陪我去一個生日趴。”
慕嫣收了程霽的錢，很配合地點頭，“好。”
程霽退出了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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