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寶寶，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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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趕到醫院時，樓下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陳嫻迎著寒風，站在急診科的頂樓圍欄的外麵，鬨著要跳樓。
她的情緒激動，不願意讓任何人靠近。
唯獨隻見慕嫣。
慕嫣上了頂樓，站在距離陳嫻三米的地方。
“陳女士，找我有什麼事？”慕嫣立在風雪裡，站得筆直，神色冷淡。
陳嫻一看到慕嫣，眼裡即刻湧出了淚水，裝出了乞求的神色。
“慕嫣，我求求你了，我隻有一個兒子，我求你放過他。”
“若是你能放過他，無論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你母親的醫療費，我全額支付都行。”
“律師說，若是真的定罪了，阿暉一定會坐牢，現在隻要你願意簽和解書，扭轉局麵，一切都來得及。”
陳嫻淚流滿麵，企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阿暉從小到大都很乖的，成績優異，一直名列前茅，他隻是一時想不開，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再者，他也沒有對你做出了什麼實質的傷害，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為什麼要趕儘殺絕呢？”
“他才二十歲，他未來的人生還很長，他不能有案底，否則他這一輩子就徹底完了，你真的那麼狠心毀掉他的一生嗎？”
慕嫣抬眼，對上陳嫻淚眼婆娑的麵容，神色從容，“陳女士，請不要顛倒黑白，他的人生是他自己毀掉的。”
“我作為受害者，隻是在行使我合法的權利，若是品行端正，就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慕嫣抿了抿唇，隨後鏗鏘有力地說，“以死相逼，道德綁架，對我沒有用，您還是別白費心思了。”
扔下話，慕嫣轉身就要走。
“慕嫣！你給我站住！”陳嫻低聲一吼。
慕嫣的腳步微頓，“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你忘記你父親了嗎？”陳嫻撕心裂肺地喊著。
“他是一個軍人！他是一個人民警察！”陳嫻咬牙切齒地說，“他珍重每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他為了救別人，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而你呢，你在見死不救，你在輕賤生命，你真的對得起你父親嗎？”
慕嫣愣在原地，抬起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風在吼，雪在飄。
她的父親就是在這樣一個風雪飄搖的冬日裡，壯烈犧牲的。
父親犧牲，遺體被國旗裹著。
那一刻，整個天地都是紅的，不知道是旗幟染紅的，還是父親的鮮血染紅的……
對啊，父親的忌日，又要到了。
他離開十年了。
慕嫣每一年，都在想他……
“生命沒有貴賤，若是今日站在頂樓與我對峙的是你的父親，他會怎麼選擇？”
陳嫻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看著慕嫣，“他會選擇無條件地救我，因為他珍重每一條有血有肉的生命。”
“你是他的女兒，你怎麼能這麼冷血和薄涼？你是在推我去死啊，你父親若是知道了，他肯定會死不瞑目！”
陳嫻聲嘶力竭地吼著。
她知道，父親對於慕嫣而言，是多麼神聖又莊重的存在。
“慕嫣，阿暉若是有了案底，我是真的會活不下去，求求你，再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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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我會幫他轉學，我安排他出國深造，你們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我會給你很多很多錢，我求求你了。”
陳嫻軟硬兼施，企圖讓慕嫣動搖。
見慕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陳嫻知道，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一開始，陳嫻確實是讓林越暉裝精神失常，逃過法律的問責。
可是，程霽把那一條路徹底堵死了。
陳嫻別無他法，隻能鋌而走險，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對慕嫣威逼利誘！
陳嫻是縱橫商圈的老手，經常出現在談判桌上，她最是懂得拿捏人心。
慕嫣隻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哪裡比得過她這種有經驗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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