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壞蛋，又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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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榕昏迷了兩天。
慕嫣請假，守著媽媽。
程霽則是寸步不離地陪了慕嫣兩天。
“程霽，你知道媽寶女嗎？”慕嫣開口問。
程霽搖了搖頭。
他的人生裡，沒有媽媽。
隻有繼母，繼母和他的關係不冷不淡。
也會有一些溫情，但是不多。
“我就是媽寶女哦。”慕嫣出神地看著陷入昏迷的周若榕。
“我的人生裡，全是媽媽的偏愛。”
“我七歲多時，沒了爸爸，媽媽一個人扛起家，她在一夜之間，變成了超級女強人。”
“她也怕黑，也怕大蟑螂，更怕跑進家的老鼠，可是每一次，她都會義無反顧地擋在我的跟前，將我護在懷裡，保護我。”
“我小時候一直覺得，是不是等我長大了，到了媽媽這個年紀，我就會變得和她一樣勇敢。”
“可是……”慕嫣抬手，摸了摸發濕的眼角，“我賣掉房子，在給媽媽整理行李時，我翻到了媽媽的日記。”
“在媽媽十八九歲時，她也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喜歡在午後時，坐在院子裡，一手捧茶，一手捧著詩歌，自由自在地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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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夢想很偉大，曾經希望做赤腳醫生，在偏遠的小鎮裡，救死扶傷，一個人過一輩子。”
“可是後來，媽媽遇到了我爸爸。爸爸對她一見鐘情，媽媽覺得爸爸傻，但又覺得他傻得挺可愛。”
“在愛情與夢想裡，媽媽最後還是選擇了愛情。”
慕嫣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啞。
“選擇沒有對錯，爸爸是一個很疼很疼老婆的人，他舍不得媽媽吃一點苦，家裡的家務，爸爸全包，衣食住行樣樣俱到。”
“給媽媽的葡萄，爸爸不僅把皮剝好了，甚至把葡萄的籽都挑得乾乾淨淨。”
生在這樣父母相愛的家庭裡，慕嫣是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可惜，命運總愛開玩笑。
“後來，爸爸因為一場意外走了，連一句遺言都沒有。”
“在爸爸走的前一天晚上，他還答應過我，要來接我放學，要偷偷瞞著媽媽獎勵我一包辣條。”
爸爸食言了。
從此，慕嫣沒有再吃過辣條。
程霽張開手，輕輕地摟住慕嫣。
慕嫣將臉埋進程霽的胸膛處，“媽媽是因為愛我，所以才會變得那樣堅強勇敢。”
“她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我，把自己丟在了過去。”
“我在想，若是我能遇到十八歲的媽媽，我一定也會為她鮮活明豔的模樣而著迷吧。”
家裡有一本厚厚的相冊。
慕嫣翻過一遍又一遍，媽媽美麗靈動的鮮活模樣定格在泛黃的時光裡。
“嫣嫣。”程霽輕輕地摸了摸慕嫣的後腦勺，“因為有你，所以你媽媽一定不會後悔曾經的選擇。”
“否則，她不會那麼用心地把你當成花一樣嬌養著。”
慕嫣閉上眼，眼淚又一次滑落。
“程霽。”
“抱抱我。”
程霽緊緊地將慕嫣抱住，低下頭，心疼地在她的頭頂上吻了吻。
此時，賀霖川的腳步停住，站在醫院走廊裡，遠遠看著相擁的戀人。
賀霖川麵色陰沉。
沒有打擾，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傍晚時分，賀霖川又過來了。
程霽不在，暫時走開了。
賀霖川站到了慕嫣的身側，“小嫣，若是有需要，可以隨時向我開口。”
“特別是經濟上的困難。”
他雖不如程霽多金，但是也足夠支付長期的治療費。
慕嫣對賀霖川扯出一個笑，“霖川哥，我一切都好，謝謝你來探望我媽媽。”
她在他們之間，劃出了一條清晰的三八界限。
誰也不準越界。
慕嫣就是這樣的性格，不會拉拉扯扯，不給機會，也不給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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