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紀清野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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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望月起得很早。
她對著鏡子化了個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妝，隻描了眉，塗了層薄薄的唇釉。
然後換上那條杏色香雲紗長裙，外罩豆綠短開衫，頭發鬆鬆挽了個髻，插了支素銀簪子。
鏡子裡的人溫婉安靜，跟昨晚那個黑絲真空的妖精判若兩人。
“嗯，像個正經前妻了。”她拍了拍臉，拎起包出門。
紀家老宅在城南，是座三進三出的老院子，灰瓦青磚，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一看就是有年頭的人家。
望月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邁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尖細的女聲。
“喲，這不是肖望月嗎？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望月回頭，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紅戴綠，下巴揚得老高。
原主記憶閃現：紀清野的表嫂，趙麗娟。當年原主第一次上門時，因為穿了一身暗紅旗袍“搶了表嫂風頭”，兩人就此結下梁子。
“表嫂。”望月微微一笑，不鹹不淡。
趙麗娟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陰陽怪氣：“喲，今天怎麼穿得這麼素淨？改走良家婦女路線了？你不是最愛穿那些不三不四的衣服嗎？”
望月笑意不減，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表嫂說的是。我以前確實不懂事，總搶你風頭。這不今天特意穿素點，把主場讓給你嘛。”
趙麗娟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吞了隻活蒼蠅。
周圍幾個親戚低著頭憋笑。
望月不再理她，徑自朝正廳走去。
正廳裡，紀家人幾乎都到齊了。
紀清野的奶奶坐在主位上，滿頭銀發梳得整整齊齊，正被幾個小輩圍著說話。
望月走進去，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奶奶，我來給您賀壽。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老太太看著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招手：“月月來了？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望月乖巧地走過去，把準備好的壽禮遞上去。
是一串品相極好的菩提佛珠，原主之前買的，一直沒送出去。
老太太握在手裡，連聲說好。
旁邊的紀母臉色卻不太好看。
她把望月拽到一邊，壓低聲音：“算你還有點良心。我警告你，今天別鬨事。清野一會兒就到，你要是再作，這輩子都別想再進我紀家的門。”
望月心想：我上輩子燒了你們紀家祖墳嗎？怎麼誰都拿“別鬨事”當開場白。
但她麵上還是溫順地點了點頭：“阿姨放心，我就是來給奶奶祝壽的。”
紀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像在判斷她是不是又在憋什麼壞招。
“最好如此。”她扔下四個字，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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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站在原地，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環顧四周，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想找紀清野的身影。
找了半天，沒找到。
“還沒來？”她小聲嘀咕，“前妻都到了，前夫還不露麵，架子挺大啊。”
正說著，院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紀總來了！”
“清野到了！”
望月抬起頭。
紀清野跨進院門的那一刻，望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白襯衫，黑西褲，寬肩窄腰，氣質清冷，像從哪本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
但讓望月僵住的，倒不是因為他的好看。
是這張臉，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不對，是原主的記憶裡見過，很多很多次。
可為什麼，她心裡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像隔著千山萬水認出了某個遺失很久的人。
“張……”她差點脫口而出一個名字，又猛地咬住舌尖。
張什麼？
她怎麼會想叫張什麼？
紀清野已經走進來了，和幾個長輩寒暄。
他沒有看望月。
一眼都沒有。
像她是空氣，像她不存在。
望月站在人群中，看著他那張冷峻的側臉，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感覺越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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