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懶得兜圈子。
林煜笑了笑，放下勺子。
“好，那我直說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我建議你，離開紀清野。”
望月差點笑出聲。
“你誰啊？民政局派來的？”
“我是他朋友。”林煜推了推眼鏡，“也是當年親眼看著你把他一點一點拆碎的人。”
“所以呢？”
“所以你回來，對他來說就是二次傷害。”林煜的語氣忽然變得誠懇，像真在替朋友著想，“他花了一年多才重新站起來。你現在回來，一句‘重新開始’，就把他所有的努力都抹掉了。這對你不算什麼，可對他來說，是在玩命。”
望月喝了兩口檸檬水，神色平靜得出奇。
“林總，你這套說辭，對周晶說可能有用。對我，還是省省吧。”
“你覺得我在騙你？”
“你是不是在騙我，我不確定。”望月放下杯子，直視著他，“但我知道，你這個人，從第一次見麵起，就沒安過好心。”
林煜愣了半秒，忽然笑了。
“肖小姐看人挺準。”
“過獎。”
“那我也不裝了。”林煜摘下眼鏡，用紙巾慢慢擦著。
望月沒說話，隻挑了挑眉。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你們領證那天。”林煜的聲音低下來，帶著某種隱秘的、壓抑已久的熱度。
“你從民政局出來，穿著清野的襯衫，光著兩條腿，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沒散乾淨的春色。”他抬起眼，目光直白得近乎貪婪，“我站在街對麵，看著你笑。那一刻我就在想.....”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女人，我要定了。”
望月臉上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所以，你故意把你表妹推給清野？”
“總得做點什麼。”林煜笑了笑，語氣陰陰的，“清野對你餘情未了，我直接下手，容易打草驚蛇。讓我表妹去追他，一來分散他的注意，二來也能試探你們之間還剩多少。”
“如果清野真的接受了你表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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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很好。”林煜攤了攤手，“說明他徹底把你放下了。到時候我再慢慢接近你，名正言順。”
望月看著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想吐。
這人，把身邊所有人都當成了棋盤上的子。
“林煜，你算計了這麼久，算到今天，得到什麼了？”
林煜沒回答，隻是重新戴上眼鏡，笑得溫文爾雅。
“肖望月，我不是來搶你的。我是來告訴你，我比紀清野更懂你。”
“懂我什麼？”
“你這個人，愛的時候轟轟烈烈，不愛的時候冷酷到底。”他慢慢道，“紀清野那種人，太認真，太乾淨。他容不下你的全部。但我不一樣。你要什麼，我都能陪你玩。”
望月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豔，像深冬裡陡然綻開的一支帶刺的玫瑰。
“林煜，你把自己說得這麼厲害，你可能不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紀清野？”
她頓了頓，語氣冷凝，
“就是因為他乾淨。”望月拖長了音，眼波流轉間全是輕蔑，“而你，從裡到外都臟透了。”
林煜僵住了，笑容一點點淡下去，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過。
肖望月看見了，但是她不在乎，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以後別再找我，也別再找清野。不然我不介意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冷酷到底’。”
說完，她轉身就走。
林煜沒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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