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準備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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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use me……那個……room over there……裡麵的人，pay bill，等會他們出來，你找他們結賬，卡，他們有，黑卡，不差錢。”
他連比帶劃，最後從兜裡掏出那張金條提貨單。
在台麵上翻了個麵，用筆潦草寫下“裴景川付”，推過去。
前台小姐姐微笑著點頭。
臨走前再讓裴景川破費一筆，心裡才舒坦。
他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腳下的步子越邁越快。
走出玻璃餐廳的旋轉門時幾乎要小跑起來。
走出酒店大門，蘇黎世湖邊的夜風灌進拉開的衣領口，凍得他一激靈。
但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沸騰。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叫了輛Uber，定位酒店。
等車的兩分鐘裡，他蹲在路燈底下，手指頭在屏幕上快速劃拉，查淩晨那班飛上海的航班。
商務艙還有票。
裴知白咧嘴，他甚至連怎麼花那筆錢都計劃好了。
先把黃金和表變現，去濱江新區看房，要帶大陽台的那種。
買隻布偶貓，再買隻橘貓，一隻取名“黃金”，一隻取名“白銀”。
車到了，他鑽進後座。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一個亞洲麵孔深夜從湖畔餐廳獨自跑出來有點奇怪。
裴知白才不管。
他把羽絨服裹緊，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盤算著回國後怎麼隱姓埋名。
殊不知他前腳剛合上厚重的實木門，趴在桌上的謝沉舟後腳就動了。
他從臂彎裡抬起臉，眼裡的醉意散得一乾二淨。
他坐直身子，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沒點，隻是夾在指間轉了兩圈。
裴景川靠在椅背上，抬手摸到桌沿的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戴上。
鏡片劃過燭光，折射出一線冷亮。
他拿過謝沉舟的煙抽出一支夾在指尖。
掏出那盒沒開封的火柴，抽出一根，在磷麵上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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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顫了顫，湊到嘴邊點煙。
煙霧緩緩升起，模糊了他半張臉。
“裴哥不怕他跑了？”謝沉舟挑眉，順手抄起桌上的打火機，在指尖打了個轉。
裴景川把煙夾在指間，垂眸看著煙頭燒出的一線紅。
沉默幾秒，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他打不開密碼。”
謝沉舟打火機一停，偏過頭盯著他看，隨即嗤笑出聲：“你把密碼改了？”
裴景川沒答話，端起冷透的檸檬水抿了一口。
鏡片後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桌麵上，那上麵還殘留著裴知白用過的濕巾。
揉成一團，可憐巴巴地歪在骨碟邊上。
“他連我生日都記不住。”
謝沉舟把打火機“哢噠”一聲扣在桌麵上，往後一仰，雙臂抱胸，神情變得玩味起來。
“……裴哥，你這招夠狠的。”
裴景川往椅背裡靠了靠，指間的煙燒了半截。
他透過煙霧看著謝沉舟，眼底難得帶上一點真實近乎無奈的笑意。
“你以為他跑得掉？”
“那要看你願不願意，你願意我馬上就帶他走。”謝沉舟一針見血。
裴景川這次沒接話。
煙灰落了一截，他輕輕彈在骨碟裡。
沉默片刻，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了幾度：“讓他跑。”
謝沉舟眉心緊蹙：幾個意思？
“他跑了，才知道哪裡是家，而且快開學了。”
裴景川把煙掐滅，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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