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回去了，怎麼一點都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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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裴知白出神時，謝沉舟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要回去了，怎麼一點都不開心。”
裴知白從臂彎裡抬起半張臉：“謝沉舟，你為什麼要幫我？”
他聲音悶悶的：“你明知道裴景川是什麼人，幫我跑路等於跟他撕破臉，跟裴氏硬碰硬也沒好處吧？”
謝沉舟看著後視鏡中的人，沒有回答。
車子下了高速，駛入機場外圍道路。
路燈的光一道道刷過他側臉，輪廓線條在明暗交替中忽隱忽現。
“裴知白，你記不記得你十六歲那年，跟人打架？”
裴知白一愣，小臉一紅：“怎麼突然提這個？”
“那天，我剛好去你們學校找教導主任辦事。”
謝沉舟打了把方向，車子拐進機場停車場入口，
“你蹲在操場旁邊的台階上，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背上全是血道子。”
“旁邊圍了一圈人看熱鬨，你一個都不理，低頭拿紙巾擦傷口。”
裴知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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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初三的時候，隔壁班有個男生嘴欠，說裴家那個小少爺一看就是抱錯的種，跟裴家沒半點像。
他當場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那是他第一次打架，後來還擔驚受怕了好幾天。
“然後呢？”裴知白問。
“然後你擦完傷口，抬頭衝圍觀的人笑了一下，說‘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打架？’”
謝沉舟把車停進車位，熄火，拉手刹，側過身看著後座的裴知白。
“那幫人散了以後，你一個人躲到教學樓後麵，蹲在垃圾桶旁邊哭。”
裴知白嘴硬：“我沒哭。”
“你哭了。”謝沉舟摸摸他的頭：“我看見了。”
“你看見個屁。”裴知白拍拍開他的手，把臉別過去。
謝沉舟沒再爭，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冷風從敞開的門縫灌進來，裴知白打了個哆嗦，把羽絨服裹緊。
“下車，值機去。”
裴知白磨磨蹭蹭從後座鑽出來，站在停車場的水泥地上跺了跺腳。
蘇黎世機場的航站樓燈火通明，巨大的玻璃幕牆映著遠處雪山的暗影。
淩晨的停車場空曠得能聽見風在立柱間穿行的嗚咽聲。
他跟在謝沉舟身後往航站樓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停車場的出口處，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入。
車燈亮著，照得地麵一片雪白。
裴知白多看了一眼，沒在意。
淩晨的機場停車場，有車進來再正常不過。
“快點。”謝沉舟推著行李在前麵催。
“來了來了。”裴知白小跑著追上去，把護照從羽絨服內袋裡掏出來攥在手裡。
值機櫃台還沒開，得在大廳乾等兩個多小時。
“你去vip室，我去托運。”
“ 快去，我就在這等你。”
等人走了，他盯著屏幕又刷了一遍航班信息。
確認淩晨那班飛上海的準時起飛， 心算是徹底踏實。
等謝沉舟回來，他正悠哉的刷著短視頻。
“要不要去免稅店轉轉。”
機場裡的免稅店24小時營業。
剛好可以用來消磨時間。
裴知白翹著嘴： “走！”
過安檢，出海關，兩人在免稅店門口停下。
裴知白盯著貨架上的瑞士巧克力看，謝沉舟走過去拿了兩盒扔進購物籃。
“買這個乾嘛？”
“給沈女士帶的。”謝沉舟把籃子往收銀台一擱：“你回國總得給她帶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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