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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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廣播用三種語言輪流播報登機通知。
裴知白睜開眼的時候，謝沉舟的肩膀已經被他枕麻了。
“幾點了？”他嗓子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慢慢坐好回神。
“要登機了。”謝沉舟收起手機，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脖子。
然後一臉嫌棄的拍拍肩膀：“你流了我一肩膀口水。”
裴知白下意識抹了把嘴角，乾的。
“謝沉舟你訛人是吧？”
“自己看。”謝沉舟把大衣肩膀湊過來，深灰色羊毛麵料上確實有一小塊深色水漬。
裴知白臉一熱，伸手推了他一把。
謝沉舟笑了一聲，拎起購物袋往登機口走：“走吧。”
上了飛機，商務艙沒什麼人。
裴知白在靠窗的位置，謝沉舟坐在他旁邊。
找空姐要了條毯子直接扔他頭上。
“睡你的。”
“你當我是豬？”
“你自己看看你黑眼圈。”
謝沉舟把眼罩從口袋裡掏出來。
就是免稅店買的那個藏青色星星款，直接給他套上。“落地之前別摘。”
裴知白嘴上罵罵咧咧，身體很誠實地把毯子裹緊了。
飛機滑行時他下意識攥住扶手，謝沉舟的手覆上來。
手掌心乾燥溫熱，力道不輕不重，裴知白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由他去了。
接下來的航程，裴知白睡了醒，醒了睡，中途刷刷短劇打發時間。
每次睜眼都能看見謝沉舟在旁邊，要麼在看電影，要麼在處理郵件。
有一回他迷迷糊糊間聽見謝沉舟壓著嗓子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落地浦東的時候是下午。
裴知白摘了眼罩，扒著舷窗往外看.
灰蒙蒙的天，熟悉的建築輪廓，一股踏實感從腳底板升上來。
在飛機上窩了這麼久，脖子僵得哢哢響，下機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他深吸一口氣，鼻腔裡灌進的是潮濕陰冷的空氣，跟蘇黎世那種乾冽的冷完全兩回事。
“總算回來了。”他小聲嘀咕。
謝沉舟聞言偏過頭：“怎麼，舍不得蘇黎世？”
“誰舍不得那破地方。”裴知白嘴硬，手腳麻利的把圍巾取下來。
謝沉舟拎著兩個行李箱走在前麵，回頭瞥他一眼：“那還不走。”
“催什麼催，腿長我身上。”裴知白嘴上懟著，步子還是加快了兩步。
過海關的時候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邊檢小哥多看他兩眼。
等護照蓋上入境章遞回來，他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出關的時候謝沉舟接了個電話，說了句“到了，南出口”。
裴知白豎著耳朵聽了一耳朵，沒聽出什麼名堂。
出口處接機的人群黑壓壓一片。
南出口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一個穿深色夾克的司機站在車旁，看見謝沉舟迎上來接過行李。
“少爺，裴少爺。”
謝沉舟點了下頭，拉開後座車門，側身看著裴知白：“上車。”
裴知白站在車門前猶豫。
他本來想打車直接回裴家，但謝沉舟這司機都來了，不坐白不坐。
他彎腰鑽進去，謝沉舟跟著坐進來，車門一關，暖氣撲麵。
“去哪？要不要去我那住兩天。”
裴知白鑽進車裡，往真皮座椅上一癱：“去裴家。”
“裴家？”謝沉舟坐進他旁邊，車門關上，車廂裡安靜下來：“你剛跑出來就送上門去？”
“我找我媽。”裴知白低頭打開手機，沒看謝沉舟：“我得趁裴景川還沒回來，把該辦的事辦了。”
謝沉舟沒追問是什麼事，隻是對司機報了個地址。
車子駛出機場高速，兩側的農田和廠房逐漸變成高樓。
裴知白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滬牌車流，心裡開始盤算。
先見沈女士，把禮物給了，撒個嬌，穩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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