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別一天到晚把視線黏在裴知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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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忽然沒了用武之地。
他以為裴景川至少會擺出兄長架子，再告訴他現實有多殘酷。
可對方收卡收得乾脆，甚至沒有多勸一句。
裴景川把卡放回錢包，指腹順手撫平邊角。
有傲氣，也有骨氣。
裴家找回來的這個孩子，沒有被早年的日子壓彎脊背。
他最後警告陸尋：“還有，別一天到晚把視線黏在裴知白身上。”
陸尋毫不在意，甚至挑釁：“這是我的事，你是他哥哥。”
“現在不是了。”裴景川把文件重新打開，翻到最後一頁：“至少我沒有打算把他交給你。”
陸尋盯著他，胸口起伏了一下：“你限製他的自由，他不會接受你。”
裴景川抬眼：“你們認識多久？”
“六年。”
“我養了他二十年。”
“所以，你要打破你在他心中的形象？”
陸尋說得太直，話落後，客廳裡隻剩下紙頁摩擦的聲音。
裴景川沒有發火，隻是挑挑眉：“無所謂。”
陸尋抿緊唇。
裴景川拿起手機，撥通沈珍珠的號碼。
陸尋臉色一變：“你做什麼？”
電話剛接通，裴景川開門見山：“媽，我臨時有個視頻會，司機已經到了，讓陸尋先回裴家。”
沈珍珠那邊停了一下：“景川。”
裴景川抬腕看表：“會開三個小時。”
“工作工作，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沈珍珠數落了半天，話說得很重，語氣倒沒多少力氣。
裴景川直接按開免提：“你跟他說。”
沈珍珠立刻換了語調：“小尋，哥哥今天確實有事，你先回家，晚上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陸尋盯著緊閉的書房門。
這棟房子不算大，唯一沒檢查的地方，隻有那部需要權限的電梯。
“媽，我可以等您。”
“聽話，景川工作的時候六親不認，等他忙完，我讓他親自去接你。”
裴景川端起咖啡，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媽，我——”
沈珍珠繼續哄：“你剛回來，房間裡還有些東西要添，媽媽晚點帶你出去逛逛，想買什麼都可以。”
陸尋的唇線壓緊，半晌才應：“好。”
沈珍珠立刻高興起來：“這才對，司機就在樓下，到家給媽媽報平安。”
陸尋握著手機，指腹壓在屏幕邊緣。
沈珍珠還在電話那頭溫聲叮囑。
他喉結動了動，最終隻應了一聲：“媽媽再見。”
裴景川坐在沙發上，重新打開電腦，擺明了不準備再搭理他。
陸尋站了幾秒，抓起茶幾上的文件夾：“我還會來找你。”
裴景川敲下兩行字，連頭都沒抬。
陸尋走到玄關，拉開門，又停住腳步。
“還有。”他回過身，眉骨壓低：“二十年，不代表什麼。”
裴景川手指停在鍵盤上，隻抬眼看了他一下。
電梯數字終於開始跳動。
裴知白從椅子上彈起來，光著腳衝到門前。
陸尋找到他了？
他迅速扒拉兩下頭發，又低頭檢查衣服。
待會兒見到陸尋，第一句話必須先罵人。
誰讓這死窮鬼磨蹭這麼久。
然後再讓他報警。
最後可以勉強允許他背自己出去。
數字停在負三層。
門向兩側打開。
裴知白清了清嗓子，剛抬起下巴，聲音便堵在喉嚨裡。
走出來的人是裴景川。
裴知白僵在原地。
啊啊啊！
要死了！
裴知白臉瞬間垮了下去。
陸尋那死窮鬼到底行不行？
當他看到裴景川手裡拿的東西時，眼睛立馬亮了。
手機。
他的手機！
裴景川手裡拿著裴知白丟在樓上的手機，另一隻手搭著脫下來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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