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聽不聽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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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川拿起右腳的鞋，穿好鞋帶，再替他套上。
尺碼剛好。
鞋墊托住腳掌，連半點磨腳的地方都沒有。
裴知白單腳踩了踩地毯，又把腳抬起來，從側麵看了兩遍。
確實帥。
尤其穿在他腳上。
裴知白忍了幾秒，到底沒忍住，低頭活動兩下腳腕：“還行。”
裴景川替他係好鞋帶：“隻是還行？”
“勉強及格。”另一隻也穿好後，裴知白站起來，繞著衣帽間走了兩圈。
腳步輕了不少。
他走到鏡子前，側身看鞋型，又換了個角度。
這雙鞋在店裡隻能算限量款。
到了他腳上，價值至少再翻三倍。
等裴景川靠近，他馬上停下，抬手整理頭發：“湊合。”
“脫了吧。”裴景川伸手去解鞋帶。
“乾什麼？”裴知白一屁股坐在床上：“穿都穿了，哪有脫下來的道理？”
“不是不喜歡？”
裴景川，你，你，你，傻逼吧！
“這雙鞋雖然存在不少缺點，但我願意給它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裴景川的手撐在他膝側：“給多久？”
裴知白豎起一根手指：“一天。”
裴景川看著那根手指：“鞋一天，人呢？”
“人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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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裴知白的指尖往回彎了一下。
裴景川還蹲在他麵前，手掌搭著他的腳踝，沒有鬆開。
二十七歲的人，平時在公司裡開會，底下坐的全是高管。現在卻蹲在地毯上，替他穿襪子係鞋帶。
裴知白喉間輕動，鞋尖碰了碰裴景川的小腿。
“看在鞋的麵子上，本少爺可以暫時原諒你一天。”
“就一天？”
裴知白立刻抬腳踹他：“得寸進尺！”
裴景川扣住他的腳踝，沒讓新鞋碰到自己：“聽不聽話？”
他咬住後槽牙，手掌壓在床沿。
忍。
限量款在前，區區一天算什麼。
等明天零點一過，他立刻翻臉。
“行。”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又迅速補充：“僅限合理要求，違法犯罪、限製自由、強迫出境、動手動腳，全都不在服務範圍內。”
裴景川替他翻好外套衣領：“喜歡就直說。”
“誰喜歡了？”裴知白還在嘴硬：“限定款的盒子也值錢，別丟了。”
裴景川伸手攬住他的腰：“懂了，裴少爺。”
裴知白把那雙鞋穿在腳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抬手理了理外套，對著鏡子挑了挑眉。
他裴知白是那種能被一雙鞋收買的人嗎？
今天必須讓裴景川知道什麼叫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他活動了兩下腳踝，鞋底踩在地毯上，緩震回彈恰到好處。
出了衣帽間，裴景川已經換好外出的衣服，手裡提著兩本護照和登機箱。
裴知白瞅了一眼他的鞋，定做的很普通很普通的鞋。
心裡莫名舒坦了幾分。
“走了。”裴景川拎著登機箱拉開門。
裴知白把證書塞回盒子，站起來拍了拍褲腿，臉上恢複了那副天高皇帝遠的欠揍表情。
“醜話說在前麵，你不能逼迫我不想做的事情。”
“嗯。”
“讓我不開心，到了瑞士，我也隨時可以反悔。”
“嗯。”
“你少嗯嗯嗯，搞得好像在哄智障。”
裴景川替他把外套領子翻好，手指在他後頸停了一下：“上車。”
車停在公寓樓下，雨刮器來回掃著擋風玻璃。
裴知白坐進後座，膝蓋並攏，手掌按在大腿上。
新鞋在車內燈光下反射出一層冷調銀灰，他偷瞄了一眼，趕緊把視線調回窗外。
不能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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