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奇怪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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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軍團頂層軍團長辦公室，緊閉的門“砰”地一聲突然被撞開。
莫倫大步衝了進來，臉上滿是憤懣與難以置信，張口就是帶著火氣的質問：
“軍團長！您今天居然和別的雄蟲在餐廳用餐？！”
莫倫是凱尼斯一手提拔到自己身邊的參事，素來“擁護塞拉爾閣下”，此刻漲紅了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塞拉爾閣下是何等尊貴的A級雄蟲！他願意給您近身侍奉的機會，那是蟲神的眷顧！”
“您一個成天在前線打打殺殺的軍雌，能被閣下青眼相看，已經是再幸運不過的事情！”
“您怎麼敢不知足，轉頭就和別的不三不四的低等雄蟲混在一起！”
“您這簡直是對塞拉爾閣下的背叛！”
凱尼斯被一個下屬如此質問，沒有生氣，卻感受到巨大的荒謬。
這種話他沒少聽，從前他隻覺得順理成章，甚至深以為然——
塞拉爾那樣優秀的雄蟲，願意多看他一眼，確實是他的榮幸。
他不僅不覺得有問題，還因為莫倫處處替塞拉爾說話，覺得他忠心又有眼光，特意將他從基層文書破格提拔進了核心參謀處，連跳三級。
可今天，這些話落在耳朵裡，隻剩下荒誕。
凱尼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抬眼冷冷看著，一雙紫眸裡沒什麼溫度。
他第一次認真審視這個自己親手提拔的下屬，也審視自己。
一個連常規軍務報表都做不周全的雌蟲，隻憑著每天對塞拉爾的追捧和對自己這個軍團長的貶低，就能越過一眾軍功卓著、資曆深厚的軍雌，坐到如今這個崗位上。
這根本不符合他的用蟲原則。
更可怕的是，在此之前，他不認為有任何問題，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好了。”凱尼斯打斷，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莫倫愣了一下，還想再說什麼，就見凱尼斯按下了內線通訊：“雷夫，進來。”
卷毛副官很快推門進來，敬了個標準軍禮：“軍團長。”
“莫倫能力不足以勝任參事的工作，即刻調回基層文書崗，檔案記一次警告。”
凱尼斯語氣不容置喙，“現在，帶他出去。”
莫倫徹底懵了，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淨：
“軍團長？！您怎麼能……我都是為了您好啊！您不能這麼對我！”
雷夫心裡也滿是疑惑，前陣子軍團長還總是找莫倫，很是看重的樣子，怎麼說撤職就撤職？
但雷夫不懂，雷夫照做。
他上前架住還在大喊大叫的莫倫，直接拖了出去。
凱尼斯指尖敲擊著冷硬的桌麵，眉心緊鎖，立刻調出了近半年的蟲事任免檔案。
事情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
一頁頁翻過去，不合理的地方比比皆是：
和塞拉爾沾點關係的，哪怕毫無軍功，也能莫名其妙得到晉升；
而普通的軍官，哪怕戰績亮眼，也被以各種理由調去了邊緣哨所。
這些荒唐的決策，居然全都是他親手批複的。
凱尼斯隻覺得後背發寒。
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像濃霧一樣包裹著他，悄無聲息地篡改著他的判斷，扭曲著他的原則；
而他身處其中，竟毫無察覺，像個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事情完全超出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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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自己......算是清醒了嗎？
這股力量......消散了嗎？
“砰——”
辦公室門又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精致的亞雌昂著下巴走了進來，盛氣淩人，正是塞拉爾身邊最得寵的侍從，伊萊。
凱尼斯看著已經自動合上的門，眉頭擰得更緊。
他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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