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夜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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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尼斯也看出了他臉上的倦意，停下腳步，語氣放輕：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晚餐很快就好，您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吧。有什麼事隨時叫我，或者喊管家都行。”
“行。”岑燼點點頭。
凱尼斯轉身去了書房，留給他單獨的休息空間。
岑燼去了自己的臥室。
房間很大，裝修風格和整體統一，不過比別處多了點柔和感，地上鋪著厚軟的長絨地毯，看得出來是用心收拾過的。
他躺在臥室陽台的搖椅上搖搖晃晃，慢慢吹著風，靜靜看著霓虹變換。
晃了一會兒後，從兜裡掏出一塊糖果，扔進嘴裡，安靜的空間裡，隻聽見糖果觸碰牙齒的聲音。
他眼皮半合，碧色的眸光在霓虹的映射下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岑燼覺得自己有點奇怪，按說住進這麼漂亮豪華的房子，甚至之前也那麼期待，現在應該很開心，好好享受一番才對。
可真的站在這裡，住進了比以前想象中還要豪華的房子裡，卻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高興。
意料之外的低落情緒讓他連豐盛的晚餐都沒好好品嘗，草草吃了點就回到自己的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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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整棟別墅都浸在濃稠的夜色裡。
岑燼躺在柔軟得過分的大床上，睜著眼睛翻來覆去。
高級定製的真絲床單涼滑親膚，枕頭高度也剛剛好，卻遲遲難以入睡。
翻來覆去間，心底那點煩躁反倒越攢越濃。
他索性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赤著腳踩在厚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房間。
客廳裡沒開燈，隻有窗簾縫隙漏進來幾縷城市霓虹。
岑燼摸黑走到吧台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壓下心裡那股莫名的躁意。
他走到窗前，伸手將厚重的遮光簾拉開了半邊。
整座城市的夜景瞬間鋪展在眼前，他於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流動的光帶發呆。
“閣下？”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裡忽然響起一聲低喚。
岑燼尋聲望去，就看見凱尼斯站在樓梯口。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睡衣，領口鬆鬆垮垮的，少了些軍裝裹出來的鋒利冷硬，多了些居家柔和感。
“怎麼沒睡？”
凱尼斯也去倒了一杯水，黑暗中岑燼竟聽出些溫柔的錯覺。
“有點渴，起來喝點水。”岑燼舉了舉手裡的杯子。
凱尼斯點點頭，也走到窗邊站定，窗外的霓虹落在他銀發上，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您對這裡的環境，還適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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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岑燼頓了頓，側頭看他，“還有，不要總是稱呼‘您’了，聽起來不太習慣。”
凱尼斯遲疑了：“……那，閣下？”
岑燼看了一眼凱尼斯，又看向外麵，沒再反對：“也可以。”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良久，凱尼斯開口：“這個給你。”
岑燼轉過頭，就見他掌心托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正往自己這邊遞。
岑燼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伸手接了過來。
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掩不住光華，通體是濃鬱純正的鴿血紅，通透得像凝固的火焰，切麵打磨得極為精致，稍微轉動一下，就折射出層層疊疊的暖紅光暈。
“之前出任務繳獲的，一直放著沒用。”
凱尼斯說得輕描淡寫，“白天聽閣下說喜歡收集石頭，想著這個或許合你心意。”
岑燼指尖摩挲著寶石光滑的表麵，一時間沒說話。
或許深夜的靜謐最容易軟化人的棱角，也或許在黑夜的掩護下，內心的壁壘容易塌陷。
他盯著掌心的紅光看了很久，忽然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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