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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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裡的賓客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隻剩零星幾桌還在低聲交談，侍者無聲地穿行其間，收攏殘酒與花枝。
埃瑟爾站在門口，與最後一批賓客告別。
“恭喜恭喜，洛倫茲家主。”
“今日這場婚禮排場不輸皇家，凱尼斯的雄主氣度非凡，兩蟲站在一起，真是般配極了。”
“岑燼閣下當眾說的那番話，我在下麵聽得都動容了。”
埃瑟爾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一一回禮：“多謝諸位賞光，招待不周，改日再登門致謝。”
對方笑著擺手，又寒暄幾句，這才三五成群地鑽進各自停在外麵的飛行器裡。
螺旋槳聲此起彼伏，漸次遠去，禮堂終於安靜下來。
埃瑟爾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攏。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回身望向空蕩蕩的大廳，抬起手，極輕地揉了揉眉心。
凱尼斯是他唯一的雌子。
他其實並不讚同凱尼斯去做軍雌。
軍雌的死亡率太高了，精神海暴動比例更是常年在所有職業裡高居榜首。
即便是S級的凱尼斯，也不過是在刀刃上走得更遠了一些，並不代表不會失足。
但凱尼斯執意如此。
他最後到底還是沒能拗過這個倔強的雌子。
於是凱尼斯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帝國最年輕的第七軍團長。
他本該驕傲的。
他確實驕傲。
可每當夜深寂靜的時候，埃瑟爾看著那些圤告名單，總會憂慮有一天會出現凱尼斯的名字。
他緩緩坐到旁邊椅子上，想到如今凱尼斯的雄主。
岑燼。
平心而論，岑燼今天在婚禮上的表現，遠比他想象中好。
樣貌卓越，舉止清和，麵對更高等級的雄蟲的威懾卻能做到寸步不讓，維護自己的雌君，這在整個蟲族打著燈籠都難找。
可是E級的精神力是硬傷......
埃瑟爾緩緩睜開眼，望向窗外漸沉的天色，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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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該回去了。
他對自己說。
明天，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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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岑燼打開飛行器艙門。
凱尼斯回過神，嗯了一聲，下車。
別墅門口，管家西裡安已經候著了，見他倆回來，微微躬身。
岑燼擺擺手：“辛苦了西裡安，早點休息吧，今晚不用管我們。”
西裡安看了凱尼斯一眼，後者點了點頭，他這才應聲退下。
大門在身後合上。
凱尼斯踏進冷清的玄關時，腳步微微頓了頓。
家裡當然沒有布置。
和白天那個盛大絢爛的婚禮現場比起來，這裡冷清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他不自覺蹙了下眉。
岑燼倒是對此沒什麼感覺，甚至心情相當不錯。
在他這兒，這場婚禮就從來不是 “婚禮”。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金主的小白臉，對於確定的不會有結果的未來，貿然付出感情是不理智的，最後隻會徒留痛苦。
所以，他更多的其實是將這場婚禮當做了一場戰役，現在打贏了，戰績還非常漂亮，他自然開心。
當然，也要讓老板開心，他這個員工才更有價值。
他脫掉鞋，赤腳輕哼著歌往裡走，回頭看見凱尼斯還站在門口沒動：
“站那兒乾嘛呢？進來啊。”
凱尼斯抬步走進來。
岑燼倒了兩杯水，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麵前，眉眼間是藏不住的舒坦。
“今晚上有時間嗎？我等會兒去找你。”
凱尼斯呼吸頓了一下，但他麵上不動聲色。
“……有時間。”他聽見自己說。
“好。”岑燼點點頭，起身，朝樓梯方向走，“那我先回去洗個澡，很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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