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是宋遲學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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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程硯北提前二十分鐘到了餐廳。
地點是女生選的，是一家開在B市中心商場頂層的粵菜館，環境安靜，裝潢也不錯。
他穿了一件淺藍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起來乾淨但不刻意。
服務員領著他往前走，訂的位置靠窗，桌麵上擺著一隻細長的白瓷瓶，插了一枝鮮切的白蘭。
程硯北坐下後，把帶來的禮物袋放在桌邊。裡麵是一條大牌絲巾，暗紋印花，顏色雅致但不紮眼。
他挑這個禮物的時候仔細考慮過，絲巾不像項鏈手鏈那樣帶什麼曖昧含義，就是個見麵禮，體麵，但不越界。就算對方不喜歡，也不會覺得有負擔。
他點了壺普洱，慢慢喝著，目光落在窗外。
商場樓下是個小廣場，有人遛狗，有人推著嬰兒車慢慢走。
陽光很好，把廣場上的地磚照得發白。
程硯北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周念還沒加他微信，他也沒有她的聯係方式，隻知道名字和院係。
他爸發來的那張圖他已經看了好幾遍，除了周遠良那三個字讓他多停了幾秒，其他信息他都過目就忘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裡盤算著待會兒的對話該怎麼進行。
第一次見麵，不能太熱絡，也不能太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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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聊學校，聊專業，聊B市的生活，慢慢鋪到家庭背景。
他不需要問周念太多，隻需要讓她覺得他是個聊得來的人，讓她下次還願意出來。一次見麵就夠了，不用急著拉近關係。
周遠良那邊，隻要周念回去提一句“今天見的那個程學長還不錯”，他就贏了第一步。
他剛把手機放下，身後傳來了一陣輪椅聲。
程硯北好奇地轉過頭，就看到了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宋遲。
宋遲正從餐廳門口進來，周煬推著他，走得不快。
宋遲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襯衫，袖口折了兩折，手腕露在外麵，白得有些刺眼。
他鼻梁上架著那副銀框眼鏡，鏡片薄薄的，把眉眼的鋒利濾淡了幾分，可冷意還是從鏡片後麵透出來。
他似乎剛和什麼人通完電話，手還搭在手機屏幕上，正偏頭和周煬說什麼。
那個側臉程硯北見過無數次，在夢裡，在清醒的時候，在每一個他以為已經忘了、其實記得一清二楚的瞬間。
程硯北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他剛想開口喊一聲“學長”，宋遲身後就傳來一個輕快的女聲。
“哇，程學長，真的是你啊！”
程硯北的嘴張了一半，他看著宋遲的方向。
周煬推著輪椅的速度沒有變，也沒有停，宋遲的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像不經意掃過一眼，一點波瀾都沒有。
然後輪椅拐進了餐廳另一側的走廊，消失不見了。
程硯北的嘴合上了，那個“學長”兩個字被他咽回了肚子裡。
一個女生從餐廳門口快步走進來，紮著高馬尾，穿一條淺黃色的連衣裙，肩上挎著隻小巧的單肩包，皮質細軟，貌似是某個奢牌的，他陪她母親逛街的時候見過。
她走路的步子很快，包在身側輕輕晃著，整個人透著一種讓人沒法討厭的鮮活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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