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請你們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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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程硯北讓其他人先走，自己留在會議室整理東西。
謝雲深沒動，仍坐在椅子上，兩條長腿伸著，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地麵，一隻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姿態懶散。
程硯北把投影關掉，又把桌上的資料一頁頁收攏。
謝雲深就坐在那兒，也不幫忙，隻偏著頭看程硯北收拾，像在看什麼有趣的事情。
“你公司的人都挺可愛的。”謝雲深忽然說。
程硯北動作沒停：“還行。”
“尤其那個陸嶼，還有那個沈嘉玉。”謝雲深笑了一聲，“一個勁兒盯著我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還一直誇我好帥。”
“你高興了？”程硯北說。
“高興啊，被人誇好看，總歸不是壞事。”謝雲深說著，伸了個懶腰，聲音拖得老長，“不過最讓我意外的，是你。”
“我？”
“你開會的時候，還挺像那麼回事。”謝雲深偏過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笑，“我們硯北，是真長大了。在A市的時候，哪見過你這副樣子。”
程硯北沒接話。他把最後一份資料放進文件袋，又把筆記本合上。
謝雲深還在等他，似乎很期待他回一句什麼。
程硯北抬起頭，很輕地看了他一眼。
“你才知道？”他說。
謝雲深笑出了聲，他站起來，走到程硯北身邊，很自然地幫他把那盞還亮著的台燈關了。
燈暗下去的那一刻，會議室裡隻剩下外麵的自然光和玻璃門透進來的幾線明亮。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會議室。
陸嶼坐在工位上，手裡那支白板筆轉得飛快，眼睛卻一直往會議室門口瞟，看見謝雲深出來，他立刻坐直了，手裡的筆差點又掉下去。
許寧假裝在看屏幕，實際也豎著耳朵。
沈嘉玉從電腦後麵探出半個腦袋，臉紅得比剛才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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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林站在飲水機旁邊，水杯已經滿了，他還舉著，眼睛直直地看過來。
隻有陳渡是真的在乾活，鍵盤聲重新響起來，一下一下，穩穩當當。
謝雲深經過陸嶼工位時，腳步停了一下。
“各位。”他開口，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整間辦公室都安靜下來，“晚飯我請，你們想吃什麼，現在可以開始商量。”
陸嶼蹭地坐直了：“什麼？謝總請晚飯？”
“對。”謝雲深說，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去，笑得很是散漫，“地方你們挑，別太便宜就行。”
“謝總，”許寧把椅子轉過來，單手支著下巴，“你確定讓我們挑？我們下起手來可沒個輕重。”
“就是。”周懷林也笑了，“我們可不是那種客氣的人，謝總要請客，今晚不選個貴點的都說不過去。”
程硯北已經走到電梯口了，他聽見身後越來越熱鬨，回頭看了一眼。
謝雲深還在那兒跟陸嶼說著什麼，陸嶼臉上已經笑開了花，整個人像被彩票砸中了一樣。
程硯北抬了抬下巴，淡淡補了一句：“別跟他客氣，他有錢，你們想吃什麼點什麼。”
“程總都放話了，那就不怪我們不客氣了。”許寧轉頭對沈嘉玉說，“嘉玉，你之前不是說想吃那家日料，人均兩千八那個？就它了。”
“啊？真的假的？”沈嘉玉眼睛瞪圓了，“那家要預約，現在約怕是來不及吧？”
“去問問看嘛，實在不行換樓上那家法餐。有謝總在，不慌。”許寧已經點開手機了。
陸嶼更直接：“謝總，我能不能帶個全家桶回去？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多點兩個菜打包？”
“你有點出息行不行。”周懷林拍了他一下，然後自己也轉過臉來，笑得殷勤，“謝總，鮑魚澳龍帝王蟹這種程度，應該不算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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