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還好我們程總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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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北順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靠窗的位置，正往這邊看。
見程硯北的視線投過來，那人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來，朝程硯北舉了舉杯。
“從你進來開始，他眼睛就沒從你身上挪開過。”陸嶼小聲說，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程哥，你這張臉也太招人了。剛走一個，又來了一個。”
程硯北把視線收回來，語氣很淡：“少說兩句。”
但那個灰藍色西裝的男人已經動了，他端著酒杯，穿過小半個宴廳，朝程硯北這邊走過來。
那步子帶著一種很明顯的、經過計算的散漫，像要顯得隨意，又處處透露著目的性。
這人長得白，是那種幾乎透光的白，像常年待在室內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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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臉窄而小，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往下垂，看人的時候天然帶著一種濕漉漉的無辜感。
薄唇，唇色偏淡，笑起來時嘴角先往上翹一點，再慢慢展開，像在等對方先露出什麼破綻。
他個子不矮，但骨架細，肩膀窄窄的，那件灰藍色西裝穿在身上有些鬆，空蕩蕩地掛不住似的，倒顯出幾分柔弱勁兒。
等他走到跟前，陸嶼很識相地往旁邊退了半步，眼神卻還黏在兩人身上，生怕漏掉什麼好戲。
“你好。”那人在程硯北麵前站定，微微一笑，“程硯北？”
“嗯。”程硯北說。
“我姓林，林渡。”他遞過一張名片，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做投資的。”
程硯北接過名片，低頭掃了一眼，上麵印著一個投資機構的名字和“林渡”兩個字，排版乾淨，和這人身上的味道一致，帶著點精致的距離感。
但林渡本人顯然不打算保持距離，他往前邁了小半步，兩人的距離被壓到一個偏近的程度。
程硯北聞到他身上有股很淡的木質調香水味，尾調裡還混著一點說不清的花香，甜得發苦。
“我聽過你的名字。”林渡說，眼睛微微彎著，“棱鏡科技，是謝總投的那家公司吧……我一直以為程總是那種技術宅，沒想到長這樣。”
程硯北沒接他這話。
林渡也不覺得尷尬，偏了偏頭，目光很慢地從程硯北的眉骨滑到下巴，又回到他的眼睛。
那個打量的過程毫不遮掩，像在欣賞一件什麼稀罕的物件。
陸嶼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裡連喊了三聲“這是要乾什麼”。
“你今晚很出挑。”林渡說，聲音忽然壓得更低，幾乎隻夠兩人聽見，“我看你半天了，一直沒過來，怕唐突。但後來想想，不過來才是真可惜。”
程硯北看了他一眼，語氣禮貌又疏離：“林總找我有事？”
“沒事。”林渡笑，“就認識一下。以後說不定有合作。”
“那名片我收下了。”程硯北說，把名片放進西裝內袋，“改天有需要再聯係。”
林渡的笑意深了一點，他沒有走，反而把身體往前傾了傾，那個距離一下子越過了社交該有的界限。
程硯北幾乎在他靠近的同一瞬間就向後退了半步，動作不算大，但拒絕的意味清清楚楚。
林渡也不惱，就停在那個被拉開的距離上，緩緩笑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程總，其實我挺會看人的。你今天這身打扮，不是為了應酬吧？”
程硯北沒動，也沒接話，隻淡淡看著他。
林渡又笑了笑，沒再往前，眼神卻還是直勾勾的：“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你這樣的人，不該一個人站在這兒……多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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