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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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二十多分鐘，謝雲深帶著他在廳裡轉了一圈。
先是B市某銀行的副行長，五十出頭的年紀，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說話時總喜歡先笑一下再開口。
謝雲深把程硯北介紹給他時，那人看了程硯北一眼，點頭道：“果然是青年才俊，年少有為，謝總眼光不錯。”
程硯北端著酒杯，笑著寒暄了兩句，他說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接得穩當，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清高。
那個副行長似乎對他印象不錯，還多問了兩句棱鏡科技的主營業務。
程硯北簡單介紹了一下，謝雲深在旁邊適時補充了幾句，對方連連點頭，說改天可以細聊。
程硯北舉杯致意，臉上的笑像是提前量好的，不多不少。他心裡清楚，這種場合的“改天細聊”，十句有九句是客氣。
但他不介意，謝雲深的麵子，他得接住。
然後是城南做地產的趙老板。
這人五十來歲，身材發福，笑聲很大，一開口就帶著股江湖氣。
他拍著程硯北的肩膀，說：“小程是吧，謝總的人就是自己人。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說。”
程硯北不習慣被陌生人這樣拍，但麵上沒露出來。他端著酒杯，跟趙老板碰了一下，說了句“趙老板客氣”。
謝雲深在旁邊笑，說：“趙哥，我這弟弟臉皮薄，你別給他嚇著了。”
趙老板哈哈大笑，又跟謝雲深碰了杯。
陸嶼跟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幕，心裡直咂舌。
他是第一次跟著程硯北來這種場合，以前還擔心程硯北太冷淡應付不來，現在才知道他在這種社交局上也完全沒問題。
雖然程硯北明顯心不在焉，但他把那份心不在焉藏得很好，至少那些大佬們沒看出來。
謝雲深帶程硯北見的第三個人，是個剛在港交所敲了鐘的科技公司創始人，姓方，三十來歲，戴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成熟不少。
他和程硯北算是半個同行，聊起來自然多了，兩人從係統架構聊到數據安全，又聊到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痛點上。
謝雲深在旁邊聽了幾句，插不上話，乾脆端著杯子站在旁邊，臉上帶著一種“你們聊”的表情。
“程總，你們棱鏡現在主要做定製化係統？”方總問。
“對，目前以B端定製為主。不過我們也在做一些標準化產品的嘗試，但短期內還是以項目製為主。”程硯北說。
“那挺辛苦的。”方總推了推眼鏡，“定製化不好做，客單價上不去，團隊又累。不過你們有謝總撐著，應該還好。”
程硯北笑了笑，沒接這個話，方總又說了幾句行業裡的事，末了留了張名片，說有機會可以合作。
程硯北收下名片，道了謝。
方總走後，謝雲深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這個方總，公司剛上市，手裡有錢，正想投幾個科技項目。你那個標準化產品的想法，回頭跟他好好聊聊，說不定能拉一筆。”
程硯北點了下頭，把名片收進內側口袋。
他端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越過謝雲深的肩膀，又落在了宋遲身上。
宋遲那邊的人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幾個原本散在別處的人見這邊熱鬨，也端著酒湊了過去。
宋遲被圍在中間，輪椅的黑色扶手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他大部分時候沉默，偶爾說一句什麼，旁邊的人便露出認真傾聽的神情。
程硯北看得出來，宋遲對這種場麵遊刃有餘，但也談不上享受，他隻是在應付，和他應付任何一場社交一樣。
“行了，別看了。”謝雲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笑，“你這眼睛都快長人身上了。”
程硯北把視線收回來，沒說話。
“走吧，差不多了，我帶你過去打個招呼。”謝雲深說。
他雖然不想程硯北和宋遲扯上關係，但兩人同在B市商圈，後續說不準也會有合作，他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宋遲這條關係還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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