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十杯奶茶外賣(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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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茶緊握防爆鋼叉,橫護在胸前。
她的靈視已經徹底被動打開,顧溪蓀進活動室之前還算正常的走廊,現在充滿奇怪詭譎的東西。
老舊的牆壁上鑲嵌著各種各樣的眼珠子,有一些緊緊閉著,更多的在嘀哩咕嚕的亂轉,死死盯著她,裡麵有說不出的意味。
它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又互相眨眨眼睛,像在對什麼暗號。
明明不會說話,可她就是能聽見它們在說:外人!外人!活人!活人!新鮮!新鮮!
但凡一個眼珠子“說”了,其他的都會跟著重複一遍。
她也不敢閉上眼睛,因為一閉上眼睛就有無數影子湊過來問她:“你看見我的銘牌了嗎?”
反反複複,多聽幾次,感覺腦子要被擠出來,全是這句話。
她不敢做任何思考。
異能者保命守則中有一條,不要跟隨詭異的問題進行一切思考。
在錯誤的環境裡思考是死亡的開始。
幸好,隻要睜開眼睛,那些影子就影響不了她,相比較起來,眼珠子雖然詭異,可一點都不致命,而且她也沒有密集恐懼症,根本沒什麼可怕的。
甚至,為了集中精神,她開始數眼珠子,並且按照大小給眼珠子進行分類。
異調局的教官曾經講過很多在詭異聚集的場合保持理性的辦法,其中保持思想絕對專注非常重要,漫無目的的胡想,很容易讓某些詭異趁虛而入。
她的腦子越來越虛弱,數著數著就忍不住想,顧溪蓀什麼時候才能出來,送進去奶茶而已,應該馬上就出來了吧,怎麼這麼慢?
會不會自己上當了,實際上顧溪蓀已經知道她真實身份,故意把她騙過來殺?
不可能不可能,完全沒必要,那是為什麼呢?她為什麼還不出來。
想著想著,沈茶的精神開始渙散,那些影子忽然出現:“你看見我的銘牌了嗎?”
她剛要回答:沒有。
一直緊握在手裡的防暴鋼叉(塑料塗漆版)猛的一熱,將她徹底燙醒。
回過神來,再次進行數眼珠的活動。
一遍又一遍。
……沈茶再次無知無覺的閉上眼睛。
影子詭異再次出現,並且問她:你看見我的銘牌了嗎?
同時,顧溪蓀匆忙走出活動室,蹲到她身邊,手輕輕放在她額頭上,問:沈茶姐,你好了嗎?
“嗯。”她迷迷糊糊的回答。
影子們立即上下翻飛起來:她看見我的銘牌了,在哪兒在哪兒在哪兒,還給我還給我!
這個“人”回應它們了,就應該負責把銘牌找回來。
它們想衝過來,但是畏懼出現在沈茶身邊的顧溪蓀,這樣的大詭異,可以無視任何,隨手消滅它們。
“沈茶姐?”顧溪蓀再次呼喚她,沈茶的額頭仍然發燙,看來是高燒沒錯了,必須立即去醫院。“我帶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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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影子不再逼近她,沈茶猛然發現自己再次閉上了眼睛,立即清醒過來。
“小溪,你終於出來了。”沈茶握著顧溪蓀的手,幾乎要哭出來。
數眼珠子太累了,而且那些眼珠子還會亂動。
“牆上有二百五十四個眼珠子,其中五十四個閉著眼睛從來沒睜開,三十九個偶爾睜開,一百六十一個一直睜開的。”
糟了,沈茶姐開始說胡話了。
“那可太壞了,眼珠怎麼能長在牆上,看我拍死它們。”顧溪蓀順著沈茶的話,隨手虛拍了一下牆壁。
嘩啦啦,牆壁震動,幾乎所有能看見的眼珠從牆上掉下來,噗噗的摔在地上,像水滴一樣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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