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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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那古怪的夢，讓她情緒低落，心裡悶悶的，人也沒精打采。
一直忍不住想師姐們到底怎麼了？夢裡幾次都沒聽清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存不存在，還僅僅是夢呢？
全有小吃店究竟是她的幻覺，還是真的憑空消失？她甚至不敢點開外賣軟件再次確認。
這個世界是唯物的嗎？
此時一小縷熱風吹到她臉上，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胳膊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她嘀嘀咕咕念了幾遍二十四字真言，默念了一會兒，心情稍稍平複下來。
世界最好是唯物的，或者至少她和身邊的朋友是唯物的吧。
她等了一段時間，114路車車緩緩駛來。
嗯？車身好像有些變化，增加了塗裝，車身更漂亮了，看起來沒那麼破舊。
紅衣的司機大叔半眯著眼睛看向她。
顧溪蓀抬腳上車，打起精神主動打招呼，“司機大叔好。”
紅衣司機點點頭，沒有收起來的觸角跟著顫抖，“嗯，車子的新塗裝很漂亮。”
她客氣的說道。
司機望向她的眼神格外複雜，繁複的複眼四麵八方的觀察著她。
“嗯，還行。”大叔嗡聲嗡氣的說，“多謝。”
“啊？不，不用謝？”顧溪蓀不知道謝從何來，尷尬的走到後麵坐好。
今天情緒不好，並不想社交。
開著開著，她驚訝地發覺，大叔並沒有按照原定路線行駛，直接把她送到了學校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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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114路的公交車站在學校後門增加了一站，她下車後一步不用多走，直接回到學校。
空氣潮濕悶熱，空中飄著細密的雨絲。
她抬頭望向校園上空厚重的烏雲，又看向別處尚且晴朗的天際，心底忽然生出疑問：這樣真的正常嗎？
自己從前總覺的局部陣雨非常正常，真的正常嗎？
人要是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就不怕心裡不長草，看什麼都覺得很可疑。
進入學校後，雨明顯更大了，校園裡彌漫著青草與泥土濕潤的氣息。頭頂的那塊烏雲就是風吹不走，雨下不完。
門衛大嬸沒有出來打擾她，安靜縮在崗亭裡麵，不敢向外多看，隻想儘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冒雨走到宿舍樓門口，一眼就看見躲在門洞裡的小黑貓，主要是這貓的眼睛太亮了。
“嗨，小黑。”顧溪蓀走上前蹲下身，明知道自己貓毛過敏，還是想要伸手摸一摸它。
小黑卻並不領情，向後退了半步，碧綠的眼眸警惕地盯著她。
她暗自歎了口氣，自己果然沒什麼動物緣。小藍幾乎不怎麼搭理她，小黑也是一樣。
她轉身向樓上走去，小黑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腳步輕盈，濺不起一點灰塵。
樓道裡麵黑漆漆的，光線昏暗。黑暗之中無數細碎的影子不斷浮起、消散，反複湧動。那些影子想要纏向顧溪蓀，可在靠近她的一瞬間，便無聲地湮滅。
小黑抬著一雙貓眼，神色複雜地望著前麵的背影。
她究竟是誰？
……
宿舍裡靜悄悄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的眼睛盯著顧溪蓀，歡呼雀躍，“她回來了！”
顧溪蓀一無所知，她站了片刻，發了會兒呆，拿出貓糧盛了一碗，拿給等在門口的小黑，看著它低頭吃了幾口，才轉身走進自己的宿舍，準備換下濕漉漉的衣服去上課。
小黑的腳步雖然很輕，她一樣能聽得見。
把外套脫下來時，她停住了動作，宿舍裡除了她誰都沒有，就是有一種被千萬隻眼睛看著的感覺。
真是疑心生暗鬼啊。
“不許看！”她嘟嘟囔囔一句，然後躲到床上，拉好簾子，換下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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