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林見清盯著他語氣篤定，“你把溫度調這麼低，不就是想讓我冷得受不了，自己走過去，自己鑽進你那兒。”
周予澈沒說話。
畫室裡冷得幾乎能看見呼出的白氣。
林見清抱著被子，跟自己較勁。
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他不能過去。
過去了，就是又輸了一次。
可冷是真冷。
被子很薄，地磚也涼，鏈子那頭拖著他的腳踝，一動就是冰涼的一串響。
他坐著，坐了很久。
久到牙齒開始打顫。
最後，他還是裹著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地磚上的一瞬，涼氣從腳心直竄到天靈蓋。
他拖著鏈子，一步一步的朝著那張沙發走過去。
鏈子在地上拖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在冷下來的畫室裡，格外響。
周予澈坐在那兒，沒動，就那麼看著他走過來。
走到周予澈跟前的時候，林見清站住了。
“我冷。”他說，聲音很硬，像在罵人。
但是周予澈很開心，這說明見清有困難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自己。
“嗯。”
“我不是求你。”林見清不想承認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有多可憐。
“我知道，你隻是依賴我。”
周予澈伸出手，把沙發扶手上那杯早就涼了的牛奶挪開，往旁邊挪了挪。
林見清僵了兩秒。
然後一屁股坐下去，坐到那個人旁邊，離得半臂遠，抱著膝蓋把下巴擱在膝上。
沒靠過去。
周予澈也沒動。
兩個人就那麼並排坐著，一個坐得筆直，一個縮成一團，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過了很久。
林見清實在太困了，就在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感覺有件外套，輕輕搭到了肩上。
屋內的溫度也溫暖了很多。
他沒睜眼，他實在是太困了。
第二天早上，林見清醒來發現自己還躺在沙發上。
身上蓋著一件外套，不是被子。
畫室的溫度也正常了。
他坐起身，一眼就看見那張畫布還立在燈帶底下。
畫裡那個“自己”，還是垂著眼、捧著手機，坐得筆直。
右下角的日期，還是三天前那個日子。
旁邊空著一小片寫著小字:明年再畫。
林見清走過去，站在畫前。
他看著畫裡那個人，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然後他抬起手，用指腹在那片還沒乾的顏料上，輕輕按了一下。
按在“自己”的眉眼上。
留下一個模糊的、被攪亂的印子。
做完之後，他退開一步看了看，忽然覺得心裡鬆了一點。
說不清為什麼。
就像在別人的畫裡，偷偷做了個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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