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不是忘了你撒謊我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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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林見清已經感覺不到知覺的時候。
周予澈終於停下了筆。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疲憊，隻有一種完成作品般的滿意。
林見清沒有動，依然僵硬著身體，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周予澈半跪下來，目光欣賞著他身上還未乾的顏料。
林見清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作品，似乎是一些纏繞的、藤蔓般的線條，更像是鎖鏈的代替品。
以一種充滿占有欲的姿態，蜿蜒覆蓋在他的皮膚之上。
“很美。”
周予澈評價道，伸出手指，似乎想觸碰那些顏料，卻在最後一刻停住。
似乎是怕破壞了這美好的作品。
轉而用手指背輕輕碰了碰林見清冰涼的臉頰。
“我的見清，無論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林見清猛地回過神來，偏開頭，躲開了他的觸碰，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抗拒。
周予澈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他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來。
“如果你還不能學會乖乖聽我的話的話，我覺得你就不用再出去了。”
“永遠呆在這，也沒什麼不好的。”
他平靜地宣布林見清這個殘忍的事實，走到牆邊，不知道按到藏在哪裡的按鈕。
輕微的機械晃動聲音響起，天花板突然打開一個出口，空間能剛好降下一個托盤，上麵放著清水和簡單的食物。
“吃完飯，然後休息。”
周予澈看向他，目光定定。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慢慢來。”
說完，他不再看林見清，轉身走向畫室另一側的一扇暗門打算離開。
林見清在短短的時間裡想了很多。
他不想一輩子都隻能做一隻被鎖住的鳥。
他必須想辦法離開。
他聽著自己急促的呼吸，感受著皮膚上顏料逐漸乾涸帶來的緊繃感，手腕腳踝的金屬質感讓他冷靜下來。
他慢慢蜷起還能自由活動的指尖，用力攥緊了身下的地毯。
林見清抬起頭，一把拉住周予澈的手，周予澈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看向林見清，似乎在想對方是真的想服軟還是別的。
林見清掩下眼底深處憤怒和憎惡的火焰半跪起來。
鎖鏈限製了他的動作，使得這個姿勢有些別扭，指尖也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予澈……”他開口，聲音帶著久未說話的沙啞，還帶著一種偽裝出來的輕柔。
“我錯了。”
周予澈垂眸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深不見底，像是在思考一件物品突然轉變姿態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我知道，我跑不掉。”
林見清想快速說完，生怕周予澈不聽他說完就離開。
但是嗓子的疼痛感讓他的語速不得不慢下來，每個字都像被咬碎了般。
“我不會跑了。很累，也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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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將目光看向周予澈臉上，試圖看到類似於心軟的表情，可是什麼也沒有。
林見清停頓了一下，還是選擇繼續開口：“馬上高考誌願填報的時間就過了，能不能讓我填一下誌願。”
“你放心，我報A大，但是我總要填幾個保底的。”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帶著一種示弱般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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