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林見清仰著頭，脖頸線條被拉成一道脆弱的弧度，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嘴唇微微張開，眼睛裡像是含了水一樣，被某種說不清的迷蒙糊了一層水光，整個人的表情帶著迷茫。
那是酒店蒙眼那晚，周予澈拍的。
少年的手指在照片裡無意識地攥緊，指尖泛白，像是抓住了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抓住。
周予澈走到正中央，站定。
抬起頭看著。
燈光打在他臉上，也將他眼底翻湧的暗色照得一覽無遺。
他的目光從正中央那張潮紅照片開始，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巡視過每一麵牆。
少年運動的、走神的、醉酒的、沉睡的、被雨水打濕的無數個林見清從四麵八方將他包圍，無死角地包裹住他。
這樣才會讓他覺得，少年一直在自己的身邊。
周予澈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他伸手從旁邊抽出一張林見清的照片，指尖摩挲過塑封表麵，又沿著少年照片裡的下頜線緩緩描畫過去。
力道極輕，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他低頭，將照片貼在唇邊。
"見清……"
聲音低啞得幾乎不成調。
"今天為什麼跟那個賤人站的那麼近？你跟誰都聊得來，那個人就該去死。"
他嘴上說著，眼底暗色愈深。
他把那張照片貼在自己的臉側，臉蹭過光滑的塑封表麵，仿佛那是少年真實的皮膚。
周予澈喉結滾動，呼吸熱得幾乎要把照片表麵捂出霧氣。
"你今天說那些話的時候，知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在想，真想把你關在這裡”
"。了去別都兒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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