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學會了嗎，芙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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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芙抿了下唇。
她是不想搭理他的。
但他都說出“要睡著了”這種話了，她總不能真的看著他疲勞駕駛。
“……你為什麼回國？”
夏芙的聲音從帽簷下麵傳出來，悶悶的。
“家裡人讓的。”
“不是自願的？”
段競洲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
“最開始確實不是自願的，後麵倒是很慶幸回來了。”
夏芙：“……我不想聊這個了，你說說你國外的經曆吧。”
段競洲：“行。”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媽事業心很強，忙起來兩三個月都不一定能給我爸打一個電話。”
說起小時候的事，段競洲的眉眼軟了下來。
“那幾年我爸剛好想拓展海外市場，就想著把我帶在身邊。”
“他覺得我還小，我媽總會想看看，總會多打幾個電話過來。後來發現想多了，我媽沒怎麼打，我倒是先習慣了國外的教育，就這麼一直留在外麵了。”
段競洲語調溫柔，訴說著自己前十幾年的經曆。
夏芙靠在車門上，帽簷壓著半張臉，安靜地聽。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出一個畫麵——
一個半大的小男孩，背著書包，一個人走在異國的街上。
加州的海岸線很長，日落很慢。
他可能一個人坐在堤岸上看過很多次，旁邊沒有大人，也沒有誰喊他回家吃飯。
學校裡，他大概是那種話不多、但成績很好的亞洲男生，不主動交朋友，但不會被人欺負。
放學後一個人回家，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寫作業。
楊佳茗和高豐誌像是感應到快到目的地，接連醒來。
楊佳茗一睜眼就開始追問段競洲國外的經曆。
“外國人是不是真的會噴很多香水掩蓋身上的異味？”
“是不是真的天天吃麵包？”
“……”
車子駛入山莊，天還亮著。
提前電話聯係過，山莊的服務員已經幫忙將炭火燒起來。
燒烤區在半山腰的平台上，頭頂是漫天的晚霞，腳下是層層疊疊的山巒。
炭火已經燒得通紅，烤架上的鐵絲網泛著暗紅色的光。
幾個男生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烤架邊上。
段競洲挽起袖子站到烤架前，動作熟練地把肉串碼上鐵絲網。
油脂一沾上炭火，滋啦一聲，香氣混著煙飄起來。
梁裕川從車裡拎出一個泡沫箱。
泡沫箱打開裡麵是好幾杯奶茶，泡沫箱保溫，此時都還帶著熱意。
他先拿出鬱染的那杯，插好吸管才遞過去，引起眾人哄笑。
平時起哄別人他最大聲，被人起哄反而臉紅了個徹底。
梁裕川將兩杯奶茶塞到夏芙手裡。
“無糖的那杯是段哥的，幫我給他。”
夏芙看了看手裡的奶茶，再看看段競洲。
火光照著他的側臉，明滅不定。
夏芙垂下眼，剝開吸管上塑料包裝。
將吸管插好，放到段競洲邊上的空桌上，手縮回來的時候停了一下。
她在乾什麼？
他們不是還在冷戰嗎？
夏芙伸出手，想把奶茶拿回來。
段競洲像是感應到什麼，偏過頭。
“謝謝。”
夏芙：“……嗯。”
夏芙把臉別開，假裝在看烤架上的肉。
“梁裕川給你的。”
楊佳茗瞧見夏芙的舉動，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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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芙，偷偷摸摸乾嘛呢？”
“……沒乾嘛。”
“剛談上的小情侶就是青澀。”
楊佳茗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感歎了句，將自己剛喝過的奶茶遞到高豐誌嘴邊。
高豐誌順勢喝一口，點評道：“還行，要不要試試我的？”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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