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耳孔手術十分簡單。
醫生稍作詢問後，對耳垂進行了消毒、定位。
穿耳器刺破皮膚帶來輕微的痛感。
夏芙微微蹙緊眉。
醫生動作很快，穿耳器穩穩推了過去。
“第一邊好了。”
夏芙還沒緩過來，醫生已經換了一邊，對著她另一隻耳垂比了比位置。
第二邊比第一邊快，痛感卻更清晰一點，像被什麼細的東西狠狠掐了一下。
夏芙又蹙了下眉，指尖不自覺抓住了椅子扶手。
有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蓋住了她攥緊的手。
段競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她旁邊。
他握上她的手，掌心很熱。
“好了。”
醫生把兩支穿耳器收走，拆開耳釘的包裝。
“自己挑的？款式挺好看。”
是那對小鑽石耳釘。
醫生把耳釘穿進剛打好的耳洞，後端扣緊。
夏芙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耳垂上多了一點亮光，不大，但比她想的好看。
她回頭去看段競洲。
段競洲還坐在旁邊那把椅子上，他看了一眼她的耳垂，又擡眼看她的臉。
“好看。”
夏芙耳朵有點熱，應該是打耳洞殘留的痛感。
段競洲站起來，幫她把散在肩上的頭髮撥到耳後，看了看，又撥了一遍。
“真的好看。”
夏芙拍掉他的手：“知道了。”
醫生看了他們一眼，笑著叮囑道：“一個星期別碰水，別用手摸，睡覺壓著，發炎紅腫了就來找我。”
段競洲：“好的，謝謝醫生。”
從診療室出來，段競洲走在夏芙左側，手虛虛搭在她後腰上。
走廊裡人來人往，消毒水的氣味還沒散盡。
“你就是夏芙？”
一道粗糲的聲音從前方橫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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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芙擡頭。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走廊拐角處，身上穿著件皺巴巴的灰夾克，領口油膩，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好幾天沒洗。
正是剛才在繳費窗口前鬧事的人。
他盯著夏芙，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
“你就是夏芙？”
夏芙緊張地攥緊段競洲的手，視線落在男人臉上，辨認他是誰。
段競洲已經往前邁了半步，擋在她身前。
男人沒看段競洲，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死死釘在夏芙身上。
“宋晚檸是我女兒。”
他咬字很重，像是每個字都在牙關裡碾過一遍。
“你把她弄進去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男人打量著段競洲。
身上的穿著看著就不便宜，尤其是手腕上那塊表。
家裡應該不缺錢。
男人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她被拘留了，學也上不成了，她每個月給我打的錢斷了！”
男人越說越氣，忽然冒出一句。
“我早跟她說了，別惹事別惹事，好好讀書好好賺錢，她就是不聽！”
他抱怨的語氣，像是在說一個不聽話的員工。
男人的聲音拔高，引得走廊裡的人頻頻側目。
“你知道她一個月給我多少嗎？我外麵欠了多少？她現在進去了，那些人天天來找我，你讓我拿什麼還？”
“那是你的事。”
段競洲打斷他，聲音不高，但很穩。
“宋晚檸的案子法院在處理。你有疑問，去法院問。”
他握著夏芙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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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
男人愣了一下。
他原本準備好的一通掰扯，全沒用上。
他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轉身，看著段競洲把夏芙護在身側往走廊另一頭走，越走越遠。
女兒進去了，沒人給他打錢，外麵那些人隔三差五上門。
他不能放走他們。
他還要他們賠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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