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褲子需要我幫忙嗎？十點。
客廳燈還亮著，電視裡在放什麼夏芙根本沒看進去。
兩人各占沙發一邊，誰也沒先開口。
比“睡哪”更讓人緊張的，是段競洲的洗澡問題。
夏芙把聲音盡量放穩：“需要我幫你嗎？”
段競洲：“那就麻煩你了。”
夏芙一步步往廚房挪，拿出保鮮膜給段競洲受傷的手臂裹好，才去浴室調好水溫。
她轉過身，段競洲站在浴室門口。
他看著她，沒動。
夏芙麵露疑惑：“進來呀。”
段競洲擡了擡裹著保鮮膜的手臂。
“扣子解不開。”
夏芙視線從他臉上滑到領口。
醫院穿的那件T恤已經被剪刀剪毀，段競洲此刻穿的是件前開扣的灰色家居服。
扣子從領口排到衣擺。
儘管懷疑段競洲是故意的，夏芙還是走過去，低頭去解他衣服的扣子。
她故意裝作笨拙的樣子，指尖時不時擦過他的皮膚。
兩人離得極近，她能聽到段競洲的呼吸在變化。
越來越重，越來越沉，熱氣全噴在她發頂上。
夏芙裝作沒注意，手上的動作沒停。
段競洲垂眼看她，沒戳穿。
兩人都保持著心照不宣。
一排扣子解完，段競洲配合地側身，夏芙把衣服從手臂上輕輕抽走。
夏芙把衣服扔到洗手台上，視線落在他的褲子上。
“褲子需要我幫忙嗎？”
夏芙問得直白，段競洲倒是先紅了臉。
夏芙心裡輕哼了一聲，鎮定自若地看著段競洲。
“不……不用了。”
“行，自己進去吧。”
段競洲進了淋浴間。
夏芙站在門外，打算等他洗完。
可沒過兩分鐘，裡麵傳來一聲悶響，像是瓶子掉在了地上。
“夏芙。”
“……怎麼了？”
“洗髮水擠多了，夠不著後背。”
夏芙閉了閉眼。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段競洲是保護她受的傷，他一隻手，是真的不方便。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進來了。”
浴室是乾濕分離的設計，有一扇玻璃門隔開淋浴間。
熱汽把玻璃門熏得模糊。
段競洲站在花灑下麵，受傷的手臂高高舉著，濕透的頭髮貼在額前。
他的身材在水汽裡若隱若現。
夏芙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段競洲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耳尖紅了一點。
夏芙收回視線，推開淋浴間的門。
發梢滴下來的水沿著段競洲額角往下淌，淌過眉骨，淌到眼尾。
“寶寶，水進眼睛了，疼……”
夏芙立即拿了洗臉巾給段競洲擦眼睛。
他配合地低頭，把臉湊近了一點。
她本來站在淋浴間外麵，為了夠到他的眼尾，不得不又往前邁了半步。
就這麼半步，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
夏芙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無論什麼時候看都很有衝擊力。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夏芙皺眉：“今晚一定要洗頭嗎？”
“感覺汗漬黏著頭皮很不舒服。”
段競洲壓低了聲音，尾音拖得有點長，顯得有幾分委屈。
夏芙抿了下唇，繞到他身後。
指腹插進他濕透的發間，搓了兩下。
他頭髮不長，但很密。
她的手指穿過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頭皮下一層薄薄的溫度。
水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他的肩膀在她手底下微微綳著。
“力道重不重？”
“剛好。”
夏芙搓了會兒，指尖往下，揉到他後頸。
他後頸那塊的皮膚很薄，血管貼著那層皮，一下一下地跳。
她拇指按上去的時候，段競洲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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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啞又短，像是硬生生咽回去一半，肩膀跟著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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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芙的手頓住了。
她整個人僵在他身後，心跳快得像在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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