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哥哥怎麼突然回關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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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秒，進步很快。”
段競洲垂眼看她，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你怕的不是水，是溺水的感覺。”
夏芙愣住。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段競洲忽然說：“我小時候也怕，後來我教練把我直接從船上扔下去。”
夏芙瞪大眼睛：“這、這管用嗎？”
段競洲扯了下嘴角，“差點淹死，但確實不怕了。”
“……”
夏芙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她低頭看水麵，自己的倒影碎成一片一片的。
方才扶著池壁的指尖還在發僵，冰涼的瓷磚隻能撐住身體，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懼意。
隻要一沉入水下，恐慌湧上來，她就會下意識撒手。
夏芙就那麼停在那裡，沒開始試第三次。
濕漉漉的發絲粘在臉頰上，貼著瓷白的皮膚，水珠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落進水麵，一下，又一下，像一株被雨淋透的植物。
“要不要換個方法？”
段競洲繞到夏芙身側，小臂橫伸出來，手腕朝上，“抓這兒，我帶你下去。”
夏芙的視線落在那截小臂上，線條流暢緊實，青筋隱現。
真的要握上去嗎？
想到迫在眉睫的考試，夏芙手指動了動，遲疑地抬起來。
她的手指圈住他腕骨，觸感格外清晰，凸起的骨節，還有脈搏沉穩的跳動。
沒給夏芙太多時間感受，段競洲給出指令：“吸氣。”
夏芙吸氣。
“我數三聲。一——”
夏芙閉眼。
“二——”
夏芙攥緊段競洲的手腕。
“三。”
段競洲帶著她沉下去。
等夏芙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沒入水中。
她閉著眼，世界陡然安靜下來，隻剩下水壓從四麵八方收緊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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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下，他的脈搏一下一下跳著，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鐘。
段競洲低頭看向她圈在自己腕上的手，她抓得很輕，隻一圈溫涼溫度虛虛搭在上麵。
段競洲默數到十三秒的時候，感受到她的手指在一根根收緊。
段競洲帶夏芙往上浮。
水從她臉上滑開，光線重新灌進來，她大口喘氣，水珠從睫毛上滾落。
段競洲視線從夏芙臉上收回：“二十五秒，有進步。”
夏芙抹著臉上的水，胸口劇烈起伏，卻忍不住彎起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在水下待這麼久。
她的手指還圈在段競洲腕上，沒收回來。
夏芙仰起臉，水珠順著下頜滑進頸窩：“再試一次？”
段競洲低頭。
眼前小臉還不及他巴掌大，臉上掛著細碎水珠，一雙眼睛浸過水，亮晶晶的。
他目光頓了一瞬。
“……好。”
段競洲帶著夏芙再次沉下去。
浮上來後，夏芙立即期待地看著段競洲：“幾秒？”
段競洲：“和剛才一樣。”
和剛才一樣，那就是二十五秒了。
夏芙並不失望，至少證明了前麵不是偶然。
遊泳課結束的哨聲響起。
楊佳茗從旁邊遊過來，趴著池沿仰頭看她：“夏芙你太厲害了！才第一節課就克服了對水的恐懼！”
梁裕川也湊到段競洲邊上，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順勢搭在他肩上。
“是啊是啊，我第一節課連臉都不敢往水裡埋！”
雖然知道這些話裡的水分很多，但夏芙的嘴角還是沒壓住，翹了起來。
梁裕川揉了下肚子，“餓了，衝個澡，去吃飯。”
幾人依次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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