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外賣小哥已經走了，老板在後廚刷鍋。
水聲嘩啦嘩啦的，蓋住了一點她壓抑著的抽噎聲。
小七輕輕喚了一聲：「宿主。」
夏芙沒應。
她現在隻想安安靜靜哭一會兒。
段競洲等她發泄完，哭聲漸漸止住，才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不急，慢慢吃。”
夏芙從掌心裡抬起臉。
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嘴巴微張著喘氣，被辣得通紅。
她快速看了他一眼，又移開，“是太辣了。”
段競洲應了一聲：“嗯，我也覺得辣。”
辣味還在喉嚨裡燒著，可夏芙忽然覺得，那股滾燙終於有地方去了。
夏芙用紙巾按了按眼角：“那些照片不是我，聊天記錄也不是我。”
段競洲：“我知道。”
“其實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等幾天，等律師處理完……”
夏芙吸了吸鼻子，“我以為熬得住，可你隻是出現，事情就變了，比我一個人處理快太多了。”
“夏芙。”
段競洲等她說完才開口。
他看著她，眼神平靜，莫名讓人安心。
“別一個人硬抗，有需要跟我開口。”
夏芙低頭撚紙巾：“……我知道了。”
段競洲這回沒跟夏芙搶著付錢。
夏芙付完錢，兩份麻辣燙加起來連一百都沒有。
麻煩段競洲的，好像很難還清了。
回去的路上，夏芙發泄完情緒，整個人軟軟靠著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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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飄起了小雨，雨刮器慢悠悠地擺著。
四月份的京港很少下雨，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車子開進小區的時候，雨剛好也停了。
段競洲偏頭看了一眼副駕。
夏芙睡著了。
安安靜靜地靠在那兒，睫毛垂著，呼吸很淺。
雨刮器又來回刮了幾次，把最後一點水痕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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