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地鐵裡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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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勘察人員搜出用維生素藥瓶裝的氰化·鉀晶體……”
裴譽名動了動嘴唇，眼底閃過一抹曹磊沒注意到的幽光，他暗暗慶幸，幸虧他記憶力還不錯，折騰了這麼久，都沒忘了曹磊說過的話，於是，他胸有成竹道：“有的，還剩了一些。”
曹磊眯了眯眼睛，細細打量著裴譽名，似是不怎麼在意他的回答，他有種很朦朧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他總覺得，認罪後的裴譽名，好像比之前更讓他難以看清楚了。
但這個念頭隻淺淺掠過，他敏銳地抓住裴譽名話裡的邏輯漏洞，問道：“按你說的，你將酒杯裡的酒倒掉，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那你成功將所有人毒死後，為什麼沒處理掉瓶裡剩下的毒藥，反而還留在你睡覺的臥室裡，這不是更能引起警方的懷疑嗎？”
“……”
裴譽名這回不光是表情空白，腦子也差點格式化了，他確實注意到了前因，卻忘了還有個後果，動腦子，但微動，屬實是顧頭不顧腚了。
“那個……”他為難地皺了下眉頭，一時間想不出要怎麼解釋。
但曹磊卻逼得很緊，“老裴？回答我。”
“我，我……”裴譽名被催的有些慌亂，一著急脖子都紅了，這讓曹磊更加疑惑，這人，倒底是不是他殺的？
“嗯？”
裴譽名一咬牙，堪堪憋出來，“我其實是想讓你們覺得我是被陷害的，而且，那個瓶子不好處理，我害怕之後你們再找到，那我就說不清了。”
這個理由倒是還算合理。
“那你把家裡弄亂，也是因為這個？”
“是。”
“那按照你的想法，你最開始想把這件事嫁禍給誰？”
這個問題不好答，先不說他想沒想過，隻要他答出來，曹磊肯定要追問細節，以曹磊目前展示出來的專業水平，裴譽名覺得自己沒兩句就得說露餡。
算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沒想過，反正你們不能確定是我就行。”
又回避，曹磊忍不住用手摩挲下巴，他有些想不通，為什麼裴譽名明明已經認罪了，還是一副有事隱瞞的樣子。
他斟酌了片刻，終於問出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你殺他們的動機是什麼？”
動機？
這個可難住裴譽名了，他思考了下如果隨便編一個能唬住曹磊的可能性，好像幾乎為零。
可他真是沒想到，一股腦認下罪後，還要回答這麼多難題。
如果他現在反悔，曹警官會不會想掐死他？
如果他真想掐死他就好了，那樣他也就不用絞儘腦汁配合他審訊了。
想到這裡，裴譽名的心情比剛才還要沉重，他在那個閃回的世界裡，還能一賭氣一躍而下，而在這裡，他打量了一眼麵前這個帶隔板的大鐵椅子，又瞟了眼對麵的曹磊，真是想撞牆都做不到。
“嗯？”曹磊見他半天沒有開口的意思，又追問了聲。
裴譽名剛想破罐子破摔隨口扯一個，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亮光，那一刻，他竟然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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