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爸爸，我覺得小望哥哥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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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望紅著眼睛抓住餐桌上的杯子往躺在地上的何彪身上砸。
東西砸到身上引來痛感，何彪扭著身體直躲，滿是酒氣的臉上出現了害怕的神態，雙手捂著臉慘叫。
一種前所未有的報複的暢快充斥著何望的神經，他尖叫一聲撈起椅子就要往何彪身上掄。
緊接著一股強勢的力道阻止了他，何望扭臉，見一直不怎麼說話的衛川朝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別這樣，何望。”他說。
男人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邊傳進他的耳朵，何望看著自己手裡的椅子，怔在原地。
“我，我沒有，我不是......”
他不是暴力狂，他和何彪不一樣的。
“我知道你不是。”一隻溫暖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男人磁性的聲音有一股撫慰人心的力量。
被攔下後，何望的呼吸漸漸緩了下來，他不要變成何彪那樣的人。
......
二十分鐘不到，衛川和小岑肩並肩下樓來。
方默在樓下的長椅上坐著，元寶已經圓乎乎地蜷在他爸爸懷裡睡著了。
幾隻討人嫌的蚊子繞著方默轉圈圈，對男人懷裡軟乎噴香的小孩兒蠢蠢欲動。
方默就用手給懷裡的小家夥扇風趕蚊子，結果自己被咬了好幾個包，元寶睡得無知無覺，臉蛋紅撲撲。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他回頭看。
“睡著了？”衛川走上前，問道。
方默點頭，低著聲音問道：“何望他爸爸沒再打他了吧？”
何彪那老混蛋其實醉得也不算嚴重，能認清人，每次喝醉打何望純粹是為了發泄。
酒精隻不過是他施暴的借口，懦夫隻會將怒火撒在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
年紀小又無力反抗的何望是他最順手的出氣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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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何望安心睡覺，臨走時衛川和小岑提著何彪沉得像豬一樣的身體扔進了他家裡的次臥。
何彪被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衛川站在門邊，身形欣長，頭頂幾乎頂著門框上沿。
濃稠的黑暗中，何彪聽見男人笑了一下，聲音陰冷：“明天警察上門，你最好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他的話像冰碴子一樣紮進何彪的耳朵，醉意被瞬間衝散，他教訓不聽話的兒子什麼時候輪到警察來管了。
門被用力關上了，小岑手腳麻利地拿了把鎖把門從外頭給鎖上了，以防他半夜又出來打何望。
方默聽得愣住，問道：“他半夜上廁所怎麼辦？”
衛川的目光落在他抱著元寶的手臂上，而後長臂一撈，小家夥便換了個懷抱熟睡。
他往前走，方默站起來跟上，揉了揉有些酸麻的手臂。
“何望給他房裡扔了個塑料桶。”
方默：“...”
第二天一早警察上門的時候，何彪還沒醒。
何望在警察的陪同下掏出鑰匙打開了次臥的房門。
一股渾濁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在場的人同時皺起眉頭。
何彪酒後家暴兒子這件事算是比較惡劣的了，何望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近三年，身體和心理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露在外麵的新傷舊傷看得警察揪心不已，當即把何彪喊醒帶去了派出所。
何望則是在警察的陪同下去了醫院，做了全身檢查，並且出具了診斷證明書。
“多處軟組織挫傷、皮下出血......”警察把幾張紙“啪”地甩到何彪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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