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我常常因為有他而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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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川微微垂眸看著熟睡中的小家夥。
挺翹的鼻尖，肉乎乎的嘴巴，長而卷翹的睫毛垂落，在圓潤的側臉上投下陰影，安安靜靜蜷在爸爸懷裡，像個睡熟的小天使。
“上去吧！”衛川沉聲道。
方默點頭說“好”，步子卻沒立刻動，仍舊保持著站姿，目送客人離開是禮貌。
衛川站在民宿門口的台階下，整個人被昏黃溫潤的路燈籠罩，背景音是蟋蟀斷斷續續的輕鳴。
和衛川單獨相處的那種尷尬感從方默的腳底漫上來，他抿了抿唇，微微頷首就要抱著元寶回去。
卻被衛川喊住：“在劇組的工作還習慣嗎？”
不是關心，更像是隨口一問。
怕吵醒熟睡的小崽子，衛川的聲音放得很低。
怎麼看現在都不是能被投資人關心工作的氛圍，方默點頭：“挺好的。”
衛川濃黑的眉頭在燈光下輕輕挑了一下，視線挪到方默的臉上，大概停了半秒，他說：“你看起來不像是挺好的樣子。”
並不是衛川有多關注方默，而是方默的狀態肉眼可見的糟。
不過幾天時間，方默就瘦了一圈，眼下的青黑明顯，疲憊，像是熬了幾個大夜之後的狀態。
方默愣愣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有嗎？
他最近沒失眠，飯吃得也規律，工作上也沒遇上什麼糟心事。
要真說有什麼讓他操心的......
方默低頭看了眼在自己懷裡睡得死沉的小家夥，指尖點了一下小家夥光潔的大腦門。
衛川看懂了，不由輕笑出聲：“元寶最近又不乖？”
兩人以元寶為話題，就這麼斷斷續續聊了五分鐘，最後，衛川的目光在方默的胳膊上停了停，說要走了。
“你朋友走了？”民宿老板站在前台，見方默抱著元寶進來笑著問道。
方默點點頭，老板又問他明天早上的早餐想吃什麼，他讓員工去買回來。
元寶這些天都是在民宿吃的飯，方默提前給了餐費。
“明早我帶他出去吃吧，這兩天麻煩你了。”
老板擺擺手，奶油甩著尾巴從櫃台裡走出來，往方默身上一撲，仰著狗頭要去拱元寶。
“不麻煩，我們也是要吃早餐的，而且元寶特別乖，我們都很喜歡他。”
“特別乖”這話的真實性存疑，方默乾巴巴笑了一聲，眼神真摯看著老板：“......那個狗洞，能封上嗎？”
不知怎地，他總覺得元寶還會‘二次作案’。
什麼屎不屎，菌不菌的，小家夥一覺醒來說不定就全忘了。
老板絲毫沒猶豫：“可以，明天我就堵上。”
方默剛鬆口氣，老板又道：“但奶油估計還會挖新的洞。”
民宿裝修風格偏田園風，總不能砌上一圈水泥磚牆。
方默：“......”
翌日，方默收拾好帶元寶出門的背包，剛到樓下小家夥就朝他撲了過來。
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裡帶著點水光，語氣頗為可惜：“爸爸，狗洞被封掉了。”
民宿的兩名員工效率很高，一早起來就鏟了泥沙過去將洞給填上，然後用籬笆擋住。
“是嗎？”他露出和小家夥如出一轍的遺憾表情，實則心裡嘴角已經翹起。
和老板打了聲招呼，方默背著包牽著兒子出門。
父子倆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微涼的晨風令人感到舒暢。
民宿到影視城的這段路風景不錯，時間還早，方默打算帶著元寶走過去。
元寶是個樂意走路的小朋友，要不是爸爸牽著，他能一路跑過去。
小石頭精有一雙很能走路的腿和一顆強烈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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