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那棵老槐樹的樹乾上，入木三分，刀柄還在劇烈地顫動。
百裡東君鬆開手，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順著樹乾緩緩滑落，癱坐在地上。
他抬著頭，看著玥瑤，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那張慘白的臉龐滑落。
“我殺不了你……”
他悲哀地發現，就算自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依舊對她下不了殺手。
他哭著說道，聲音破碎不堪。
“我是百裡家的小公子，我有血性，我也想為了家族殺了你。可我不管怎麼騙自己……我下不去手。”
“仙子姐姐，我也許是個傻子，是個傻子……”
他伸手，顫巍巍地去摸玥瑤垂在身側的手，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停住了，隔著寸許的距離，僵在半空。
“你利用了我，我知道。你是北闕帝女，我也知道。可剛才當你把脖子伸過來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竟然不是家國大義，而是所謂的兒女情長……”
玥瑤整個人僵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像個孩子的少年，那顆本就不那麼堅如磐石的帝女心，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百裡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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