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計劃提前！雪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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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芃不服氣的仰起臉，看著麵前這個比她高大許多的男人。
昨日隻是匆匆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父親，並沒有怎麼注意。
現在仔細觀察，她發現自己真正的父親要比她想象中還老，這個長相，也比她想象中凶。
他臉上有一道深陷的疤，從額角一直劃到眉骨，看著就嚇人。
好不容易見到寶貝女兒的慕明策看她的眼神又熱切刀又緊張，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提著油紙包的指頭都在微微打顫。
這就是阿爹？
跟自己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她想象中的阿爹，是像易姐姐話本子裡寫的那種，高大、英武，笑起來很好看，能把阿娘護在身後的人。
可眼前這個人……
也不是不好看，他要是真醜，也生不出自己。
就是不對味。
沒有長在她的審美點上，自然就惹來了芃芃的嫌棄。
越看越不滿意的芃芃的嘴癟了一下，又癟了一下，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她扭頭無助的去看衛熙，衛熙朝她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鼓勵，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芃芃算是知道了，今天慕明策這個爹，她是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沒辦法的芃芃隻好又把頭轉回去，盯著慕明策的鞋尖，不情不願的從牙縫裡擠出兩個細得像蚊子叫的字。
“阿爹。”
這兩個字一出口，哪怕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慕明策耳力不差，依舊聽到了。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慕明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攥著油紙包的手指猛地收緊，手中的紙包被他用力捏得變了形，裡麵的包子差點被他擠出來。
他的喉結滾了兩下，眼眶刷地就紅了，可他硬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本來已經做好女兒不會認他的打算了，可沒想到，芃芃真的還願意叫自己一聲阿爹，為了這兩個字就算是現在死在這裡，他也甘之如飴。
他往前邁了半步，蹲下來，跟芃芃平視，心頭泛著酸澀，回了一個字。
“哎。”
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光從偽音就能聽出他的顫抖。
想和女兒親近親近的他想伸手摸摸芃芃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這麼多年不見，一見麵就動手動腳的，他怕嚇著她。
而且他不聾，聽得出芃芃喊那兩個字似的不情不願，他遲早有一天會擁抱女兒，讓她心甘情願的喊出這兩個字。
隻是可惜不能是現在。
什麼都做不了的他，隻靜靜的蹲在那裡，兩隻手撐著自己的膝蓋，看著芃芃那張小臉，嘴唇翕動了好幾回，才又憋出一句。
“我的小芃芃……長這麼大了。”
對慕明策沒什麼好感的芃芃沒理他。
她扭過頭，又鑽回衛熙懷裡，把小臉藏得嚴嚴實實的，不去看他。
慕明策蹲在原地，看著女兒的後腦勺，那點剛冒頭的歡喜被兜頭澆了盆冷水，可他又不敢說什麼。
他有什麼資格說什麼？
女兒認他，是衛熙教的，不認他，當年又沒有護下她們母女倆，自己受些冷落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他慢慢站起來，把手裡那包變了形的早點擱在石階上，退了兩步，站到衛熙身後，又成了那根木樁子。
就在這時候，聞訊趕來的溫洛錦他們從後院的方向快步走過來。
她臉色極差，因為玥瑤的事情一宿沒睡，現下眼底烏青，連嘴唇也乾得起了皮。
她看見衛熙回來了，如同看到了主心骨，腳步更快了幾分，走到近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熙姐姐，出事了。”
衛熙把芃芃從懷裡輕輕推出來，交給旁邊的明溪。
出事了？現在還能出什麼事？
她這個表情，臉上還帶著愧疚，該不會是……百裡東君那裡出了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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