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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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風仔細看了一眼眼前的濁清，這些年因為玲瓏城的事情，濁清在太安帝麵前要比原劇情還要得力，還要得寵。
很多時候隻要他一句話，天啟城的大臣都可以隨意斬殺。
再加上青王和景玉王這些皇子一行人等表裡不一，經常給那些大臣們設坑，逼他們站隊。
這也是那些大臣為什麼偏偏願意讓一個公主繼承皇位。
對他們來說一個仁慈的女皇，比一個殘暴不仁、私德敗壞的皇子，有更大的吸引力。
有些時候就連蕭若風都比不上父皇身邊的太監。
自己說多了，甚至都會遭到嗬斥。
蕭若風很多時候也的確是一眼望不到北離的未來，也時常會感到絕望。
他也歇下了想質問濁清的打算。
他抬腿邁步走進平清殿，殿裡隻點了幾盞燈，光線昏暗，太安帝坐在禦案後麵，麵前的奏折堆得像座小山。
他沒抬頭，隻拿朱筆在一本折子上寫著什麼，在這個角度，也看不出太安帝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
蕭若風走到禦案前，撩袍跪下。
“兒臣參見父皇。”
太安帝沒應聲。
他繼續批了兩本折子，把朱筆擱下，才抬起眼皮來看跪在下麵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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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影裡，他那張臉看不分明，可那雙眼睛亮得有些異常。
“起來吧。”
蕭若風站起來。
太安帝指了指一旁的繡墩。
“坐。”
蕭若風愣了一下，還是坐下了，以前自己可還沒有這種待遇，在他眼裡，父皇一向對所有的皇子一視同仁，自己也毫不例外。
這是第一次，父皇讓自己坐在他的麵前。
殿裡又安靜了片刻，太安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那茶水大概涼了，他皺了皺眉，把茶盞放下。
“若風，西南道的事，你辦得好。”
這話說出口沒聽出多大的情緒，蕭若風也判斷不出來父皇到底對自己是誇還是貶。
蕭若風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緊了，還是緊張了。
他知道父皇的性子，多疑殘暴。
對自己的兒子都可以隨意算計，他並不覺得太安帝對自己有多深的感情，亦不知道太安帝對他的期望。
隻能順著太安帝的話頭慢慢的揣摩君心。
“兒臣不敢。兒臣辦事不力，是兒臣的過錯。”
太安帝看了他一眼。
“你確實有錯。但你的錯，不在辦事不力。既然決定殺人滅口，就該采取更加隱蔽的方式。”
蕭若風抬起頭，對上太安帝充滿打量的目光，他真的很想解釋，自己真的沒有殺人滅口。
太安帝從禦案上拿起一封密報，隨手扔到他腳邊。
蕭若風撿起來，展開看了一遍。
上麵寫的是百裡東君在劍林大會上以一套疑似西楚劍歌的劍法擊敗宋燕回的事。
他看完之後，把密報折好，擱在膝上。
“這件事，兒臣也聽說了。”
“西楚餘孽還活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太安帝的聲音沉下來， 滿滿的都是忌憚。
“西楚滅國一戰，北離花了大代價才把那兩個人按下去。一個儒仙，一個劍仙。劍仙死了，朕不擔心。可儒仙要是活著，他手裡的藥人之術，你清楚有多少分量。”
“哪怕不是他本人使用，隻要他稍微透一點給我們的敵國，那對北離將是巨大的打擊。”
蕭若風沉默了一息，點了點頭，他不傻，自然知道父皇在擔心什麼。
“兒臣明白。”
“你明白就好。”
太安帝從禦案後麵站起來，走到蕭若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若風，朕需要你替朕去一趟乾東城，替朕查清楚。百裡東君那個小子，到底從哪裡學的西楚劍歌。不管查到什麼，給朕一個準話。如果西楚儒仙真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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