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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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喆和五大監幾乎同時發現了不對。
那女人跑了。
“追！”六個人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哪裡還顧得上彼此之間的爭鬥，齊齊展開自己的身法朝衛熙逃離的方向追了上去。
001來不及看路，它為了給衛熙爭取足夠多的時間，它把所有的能量都分配到了雙腿上，隻知道拚命往前跑。
哪怕樹枝刮破了衣衫，碎石劃破了腳踝，它全都顧不上。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帶著宿主逃出生天。
哪怕心裡明明知道自己隻是一個輔助宿主完成任務的係統，但它仍舊不想丟下衛熙一個人在這裡。
衛熙是它帶過來的，主神所創造的那些係統之中有統刻薄、有統軟弱更有甚者，單純的像一個初生的孩子。
但沒有一個，會放棄自己的宿主。
隻因為係統守則的第一條，未完成所有任務之前，所有的係統都必須與自己的宿主同生共死。
它也不想像小五一樣，在麵臨生死絕境之時，宿主選擇燃燒自己留下它活下來。
最後，小五成為了所有係統之中，第一個身陷執念進入係統精神病院的統。
秉承著這樣的信念，它在林間飛奔，晨光從樹葉的縫隙裡射下來，在它眼前晃成一片斑駁的光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操控衛熙的身體跑了多遠。
隻是跑著跑著，它猛地刹住了腳步。
它停下腳步的原因不是因為那些人追上來了，而是因為自己的腳下，是萬丈深淵，自己已經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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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低頭，看著自己停下來的位置，幾顆被靴底踢飛的碎石從懸崖邊緣滾落下去，磕在崖壁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一下，兩下，三下，然後墜入了深淵的寂靜之中，連落地的聲音都聽不到。
足以可見，這懸崖到底有多深？
它眼前一陣陣發黑，那黑暗比深淵本身還要令人窒息。
天無絕人之路，可絕起來是真沒路。
很明顯，現在不管是它還是衛熙，都已經毫無可逃、避無可避了。
001隻能在心中祈禱，希望衛熙可以儘快覺醒血脈，唯有如此，他們才能夠有一線生機。
它僵硬地轉過身，六道身影已經從不同方向圍了上來，將它的退路徹底封死。
濁清站在最前麵，一張乾癟的臉上掛著一種虛偽到了極致的關切。
他朝衛熙伸出手，那尖細的嗓音裡滿是循循善誘的味道。
“葉夫人，您說您這是何必呢。陛下對您一片癡心，您回宮之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苦這般折騰自個兒。跟雜家回去吧，雜家向您保證，絕不傷您一根頭發絲兒。”
濁心也跟著附和。
“葉夫人，您現在身上傷成這樣，再不醫治隻怕……”
他故意把話尾拖得長長的，留足了讓人胡思亂想的餘地。
濁森接過話頭，聲音又細又軟，像一條鑽進了耳朵裡的蟲子。
“葉夫人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葉小公子想一想啊。您要是從這兒跳下去了，葉小公子一個人在這世上可怎麼活。”
濁洛和濁陰沒有開口，隻是各自往前逼了一步，封住了左右兩側的退路。
他們五個人雖然嘴上在勸，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誠懇，可腳下卻始終沒有停過，一步步地朝衛熙逼近過來。
蘇喆站在另一邊，跟那五個太監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沒有說話，隻是拄著法杖，鬥笠下的眼睛打量著衛熙。
那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像是在看一隻已經被逼到牆角的小獸，想瞧瞧它還能做出什麼樣的垂死掙紮。
他這次的任務目標是衛熙的性命，在確認已經沒有任何意外之前，他不會貿然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衛熙的識海深處，一道耀目的紅光驟然炸開。
那光芒太盛，幾乎要將整個識海都燒成一片赤紅的火海。
她感覺到了。
那股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力量，那股從洪荒時代便流淌在她祖先血管裡的力量，終於在她體內徹底蘇醒。
鳳凰血脈，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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