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難得的悠閒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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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策一直沒回來。
明溪偶爾會提起幾句，說莊主以前也這樣，忙起來就顧不上家，讓夫人別多想。
衛熙每次都笑著點頭，並不多問。
她也確實沒怎麼多想。
一個男人若整天窩在宅子裡圍著她轉，那這偌大的莊園靠誰去撐。
莊子上下一百七十二口人，吃飯穿衣、月錢雜使，哪一樣不要銀子。
慕明策有他要忙的事，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雖然記不起從前的事，可腦子裡卻清清楚楚地刻著一部功法。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記下這個東西的，就好像生下來就會呼吸一樣，根本不用費力氣去想。
那功法的名字她倒是記得，叫《太古涅槃聖典》。
聽上去玄乎得很，但她沒跟任何人提過，連明溪都不曾察覺。
以她現在的修為，隻能翻到這部功法的開篇。
前麵三境，她私下裡給起了個好記的名字，叫“築基三境”。
第一境聚氣，第二境凝丹，第三境化形，每一境又分初期、中期、後期和巔峰四個小階段，條理清晰得像是刻在骨頭上的紋路，閉著眼都能默出來。
她這些日子看上去懶懶散散的，不是躺在搖椅裡曬太陽，就是靠在窗邊發呆。
明溪隻當她是身子還沒好利索，怕她悶著，還給她搜羅了好幾本話本子來解乏。
衛熙也看，翻了沒幾頁就丟在一邊，嘴上說著好看，其實心思全不在那上麵。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每一次閉上眼睛，每一次縮在搖椅裡像是睡著了，其實全在修煉。
那功法運轉起來，身體裡便有一股溫熱的氣流沿著經脈緩緩遊走。
那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一群極小的魚在血管裡遊，不疼也不癢，所過之處暖得發脹。
她每天都會練上幾個時辰，起初那股氣流斷斷續續的，遊著遊著就散了，還得從頭再聚。
後來慢慢有了章法，氣流的軌跡越來越清晰，從丹田出發，沿著一條固定的路線走遍全身，再回到丹田裡盤旋一圈，穩穩地沉下來。
她有鳳凰血脈打底，修煉起來跟普通人完全是兩個路子。
旁人在進入金剛凡境這一關卡上幾個月都算快的，有些資質差的耗個三年五載甚至是一輩子，也不稀奇。
可她從引氣入體到聚氣初期，隻用了短短一個月，她如今的境界相當於這個世界武功體係的逍遙天境的大逍遙境，甚至無限逼近於半步神遊境。
她體內的靈台像一口久旱的井，功法一引，便源源不斷地湧出水來。
聚氣初期的門檻一邁過去，她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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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感變得敏銳了，隔著老遠就能聽到明溪走過來的腳步聲，連她端在手裡的托盤上碗沿的輕微碰撞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眼睛也利了，夜裡看東西不再灰蒙蒙一片，連屋簷下結的那張蛛網上的紋路都能瞧得分明。
這些變化她藏得很好。
明溪隻當夫人氣色越來越好，是身子大好了，旁的一概沒往心裡去。
衛熙也樂得這樣，她還沒摸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慕明策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自己把這一切弄明白之前，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已經開始修煉的事，僅僅是心念一動，就隱藏住了自己身上的靈氣波動。
這層心思她沒對任何人講，白天明溪來的時候，她就照舊窩在搖椅裡曬太陽，手裡隨便捏著個話本子翻兩頁，翻著翻著就蓋在臉上，像是睡著了。
等明溪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她才把話本子拿下來，眼裡清亮得很，沒有半點困意。
這一日，明溪照常來送午飯。
四菜一湯，有葷有素，分量都比前些日子大了些。
衛熙在桌邊坐下，沒急著動筷子，先抬頭看了明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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