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揪草葉的白鶴淮，嘴唇抿了抿，才提起裙擺往外走。
鎮西侯府一向端莊的世子妃溫洛玉衝進院子的時候，頭發散了幾縷，額上全是汗，衣裳下擺沾著塵土，整個人像是趕了極遠的路。
她看見溫洛錦，眼眶先是一紅，幾步上前抓住妹妹的手。
“阿錦，快走。爹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再不走的話就真的來不及了。”
時間倒回到三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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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老宅，入了秋就格外陰冷。
祖祠堂上供著溫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煙繚繞，整張紫檀長案被擦得鋥亮，倒映著溫臨那張越拉越長的臉。
溫壺酒和溫洛玉並排跪在下首。
一個低頭看自己跪著的蒲團，一個沉默的扣著自己的手指。
兄妹兩個誰都不吭聲。
廳裡安靜得嚇人，隻有溫臨拿手杖偶爾一下一下點著地磚的響動，像和尚敲木魚，越敲越讓人心慌。
“我再問一遍，你們給我想清楚了。”溫臨的聲音從主位上壓下來，又冷又硬，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錦丫頭的事，你們到底知不知道？知道的話，又知道多少？”
溫壺酒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珠子往溫洛玉那邊斜了一下。
溫洛玉盯著自己的袖口，像要把它看出個洞來，堂上那幾炷香燒得格外快，香灰一截一截地往下折。
兩個人都打定主意，絕不出賣妹妹。
“不說是吧。”溫臨冷笑了一聲，手杖往地上重重一杵，那聲悶響震得溫壺酒後頸一麻，“好。你們兩個，一個是我引以為傲的親兒子，一個是堂堂世子妃。現在合起夥來把我當傻子。眼睜睜的看著你們的妹妹掉進火坑裡，跟一個暗河的傀做了夫妻，一個幫著瞞了這麼些年。好啊，好得很。”
他又連說了三個“好”，每說一個就點一下頭，那點頭的幅度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在拿下巴砸胸口。
溫壺酒喉結上下滾了滾，剛要張嘴，溫洛玉在旁邊拽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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